下载APP
  1. 首页
  2. 精品其他
  3. 高阳历史小说作品全集(共10册)
  4. 第9章

第9章(6/10)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时也,彼一时也。”

尘睁圆了双,脸发白,微微起伏着,是极生气的样

“一妹!”虬髯客给她一个劝阻的

她却不,重重疑云,到这时非把它扫除净不可。“此一时也,是说他们把我劫持在此,你不能不屈服,嗯?”她质问似的说。

“嫂!”李世民抢着抗议,“你不能这样说。我对三哥,对你,从无一恶意。”

“是的,你没有。但是你不能保证你的也没有。”

“这是误会。我替我的歉。”李世民又恭恭敬敬地一揖。

局面有些僵了,她要跟虬髯客争辩,而李世民挡了驾——挡驾的人没有什么错,她不能迁怒于他。这一来,岂非变得有苦说不

“一妹,咱们走吧,有话回家再说。”

他不说这一句还好,说这一句,正给了她发威的机会:“三哥,你走,我不走!”

“别这样!一妹,你叫我面不来。”

“哼,面早丢完了!”张尘冷笑着说,“明明是个圈,你为什么要往里钻?三哥,我问你,你是怎么来的?”

“陪你去的那四个人,回来了两个,我才知消息。”

“这就不对了。那四位应该都到潼关,怎么回去了两个?”张尘意会到了,“我知了,四个人分成两拨,给你,给药师分去报信,好叫你们来赎我回去是不是?”

三个男人都不响,而表各异,虬髯客持等待的态度——等她把脾气发完;李世民则以怨责的光看着刘文静;而刘文静躬腰低,十分惶恐,自然,这一半是故意作。

“三哥,你怎么不说话?”张尘埋怨地说,“我叫人欺侮了,你反来登门告饶。你,你觉得我是该受欺侮的?”

“嫂!”李世民接,“你这一说,叫我们置无地!”

“那我们兄妹呢?你又把我们的脸面摆在什么地方?”

“我当然要把你和三哥的面找回来。”李世民说,“明天我亲自护送你回潼关,顺便再向药师歉。”

“这有条件吗?要了面,丢了里,吃哑亏的还是我们。”

“这……”李世民迟疑了。

虬髯客不能不表示态度,但刚叫了一声“一妹”就让张声打断。

“三哥,你别说话!”

“不!”虬髯客很快地回答,“我平生从未失信于人,‘合作’的话,不可更改!”

这可把张尘气坏了!她不明白虬髯客何以如此轻于许诺,要把将成的帝业,与人分享。而且他是一向主张独行其的,忽然一改素志,更为可怪。或者……

她忽然想到了,或者是李靖放心不,委曲求全,以合作为条件,换她的安全和自由,而虬髯客迫于友谊,不得不勉同意。这样看来,倒也不能怪他。

因此,她的气平了些。“三哥!”她问,“药师怎么说法?”

“你知的,他一向赞成合作。”

“这一次呢?”

虬髯客自然不便说实话,但就在略一犹豫之际,张尘便看真相来了。同时,她也想起,跟虬髯客见面以后,他始终没有提起李靖。这太奇怪了,无论如何,以夫妇休戚相关,李靖该有话托他转告,而竟没有,照此看来,他的河东之行,恐怕李靖本就不知

这时,虬髯客说话了:“一妹,你了解药师的格,怕不了解他的境,他的境很难,我不能不面来料理这件事。”

这等于告诉她,李靖不便重提合作之议。“那么,你为什么要答应人家合作呢?”她说,“乾坤一掷,为的是什么?”

“你!”虬鬓客斩钉截铁地说,“我把你看得比一片锦绣江山还重。”

就这一句话,让张尘震动了!自古以来,兄妹友,从无如此之重,而况是结义手足。此一刻,她的心有着从未验过的骄傲,但是,肩也有着一从未负担过的压力——这一份义太重了,承受不起,报答不尽。因而她在无比的骄傲之中,到了等量的恐惧。

“三哥!”她的泪在烛光中闪耀着,激动地说,“你绝不该这么!那违反我的本心。我一心等着看你一番天立地的大事业,称王称帝,富有天——天定于一,而且你的格也是没有办法跟人合作的。你你走,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随便人家拿我怎么办,我不怕!三哥,有药师和老孙帮着你,什么都会成功,你犯不着为我牺牲。一时的慷慨,会搞成终的后悔。三哥,你得好好想一想。”

“我仔细想过了。我不会后悔——为你,什么都值得!”

“为你,什么都值得!为你,什么都值得!”心中不住诵念着这句话的张尘,于痴迷,双茫然地凝视着远,两行泪,如断了线的珠串,

那是激涕零的泪——人间最丽的泪。旁观最清楚的李世民,心中一动,刚要开,却为张尘抢了先。

“三哥!”她抹一抹泪,息着说,“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药师的境为难,我也知。天意人事,安排我走一条路,三哥,我把药师给你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极快地从衣袖中取那把小刀,反手向自己的剁去。但虬髯客比她更快,就在李世民和刘文静惊愕不知所措时,他已如闪电般,跃一击,击中了她持刀的手腕,那把珍贵而锋利的小刀,飞落到两丈以外的地上。

尘握着自己的手腕,疼得额上冒豆大的汗珠。虬髯客又心疼,又着急,还有的不满。“一妹,”他呵斥着,“你真胡闹!”

而张尘的绪比他还要复杂,莫辨悲喜,仿佛还有无限委屈,这一切都归之于一声叹:“唉!三哥,何苦?”她摇着,“你是妇人之仁。”

虬髯客失笑了。然而笑的只是他一个,李世民和刘文静,以及帐的卫士,无不是面凝重。他们都看到张尘的生死一发之间的惊险场面,充分受到了她的那一刚烈之气。不论是谁,凡是真正表现了无惧于死的,都是足以使人慑服的。

然而,对于张尘何以求死,却只有李世民最了解,也最受动,于是,他大步跨前,看着虬髯客和张尘,以清清朗朗的声音说:“你们两位,哥哥的轻天、重手足,妹妹的宁愿捐生要成全兄的事业,这番义气,自然罕见。不过,懂义气的也还有,三哥,合作之议,咱们取消不提,两位既是河东的贵宾,只请吩咐,无不从命。”

说完,他的视线扫过四周:刘文静嗒然若丧;虬髯客微笑不语;张尘却忘了手腕的疼痛,喜滋滋地答:“二公,你太客气了。趁这夜,正好赶路,我现在就跟三哥告辞!”

“好,我送到潼关。”

“这万不敢劳驾。”

“不,不!路上不能再有差错,不是我自己送,我不放心。”

【1】【2】【3】【4】【5】【6】【7】【8】【9】【10】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