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7/10)

是太晚了。但是……”他拿看着张尘。

“老孙，不算晚。”她毫无迟疑地回答。

讨得了这个暗示，孙士才把李世民奉为上宾，从上掏一面小旗，挥了几，城上戒备的义军，立刻后退，很快地消失了。

渡船上只带来虬髯客那匹黑卫，孙士把自己的让给李世民骑，从人的两匹，一匹给了张尘，一匹他跟李世民的卫士合骑，挥上一鞭，当先引路。

关门已经大开，一队义军站在左，等李世民经过，以军礼致敬。自然，李世民也了，缓缓步行，笑答礼，了潼关，才重新上。

就这时，听得泼剌剌一匹跑得好急——是李靖得到消息赶来了。

“药师！”虬髯客和张尘不约而同地叫。

两方面都勒住了，凑在一起，李靖很快地跟张尘换了一个，然后先招呼了虬髯客，再招呼李世民：“我算定了，咱们会在潼关见面。别来无恙？”

“特来请罪。”

“言重，言重！”李靖答，“这里不是说话之，请！”

说着，把一带让路来，一起到了都尉署，在大堂重新见礼。

“药师！”李世民肃然说，“我驭无方，冒犯了嫂，又惊动了三哥，万分不安，必得跟你歉。”

“不，不。”张尘抢着对她丈夫说，“二公不知，刘文静也是急无奈。”她略有些窘地笑，“反倒是我烧了他们一座营房。怪过意不去的。”

“怎么回事？”李靖满浮着笑容。一半是想象到必是件极有趣的事，一半是妻历劫归来，有着掩不住的喜悦。

“这也要怪刘文静不好。”张尘答，“他把我搁着，什么人都见不着，我急于想见一见二公，问个明白。没奈何，我告诉看守的卫士，说我吃不惯他的大锅饭，要自己。那卫士上了我的当，替我搭了个行灶，又替我来油盐佐料。油倒在帐篷上，盐撒在火里，火苗往上一蹿，那么燥的天，一就烧得轰轰烈烈……”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仿佛自悔失言似的，然后转脸向李世民问：“二公，你不会罚那卫士吧？”

“本该严罚。但这形不同，我不但不罚他，还要重赏。”

“噢？”张尘神闪烁地望着他。

“若非他帮嫂的忙，放起那把火，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那一来，普天只说我李世民不不义，何堪蒙此不白之冤？”

张尘微雪白的牙，冁然而笑。李靖却是面有得，一扬眉问：“三哥，老孙！如何？”

他们俩都知他这“如何”两字的意思。李靖早就判定，劫持张尘之举，李世民决未与谋。若是他知了，一定会把张尘送回潼关。现在，完完全全地证实了他的看法不错。

“药师，我很满意。”虬髯客怡然自适地答说，这一句话，大家都了解的，但停了一，他再说一句话，却都愕然了，“本该是一局和棋，都只为顾忌着局外人，搞得纠缠不清。太可惜了！”那尾音很，是虬髯客很少有过的语气。

愕然之中，唯有李靖变。“三哥，咱们不打哑谜！”他凛然地说。

“好，我说。”虬髯客看一看李靖、张尘，转脸对孙士说，“今日之局无私。但世民远来，而且他心沉重，境为难，再说又是咱们的好客人，你陪世民去看咱们的队，请他指指，顺便也散散心。”

孙士是一向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此时却沉默不答，脸上现了临大事戒备恐惧的神。

“去吧，老孙！”张尘笑容尽敛，投以抚的。

孙士还是不响，视线扫过四周，最后落到李世民脸上。“请！”他说，“你该去看一看。”

说到最后一个字，孙士不等李世民有所表示，捉住他的臂，大踏步走了去。

堂上三个人，目送着他们，等背影刚一消失，张尘便大声地嚷：“三哥，你别把好好的一件事搅坏了！”

虬髯客平静地摇一摇手：“一妹，咱们到里面去谈。”

于是，来到那李靖曾彻夜踌躇的院里，一门，虬髯客便站住了脚，李靖自然而然地随着止步，张尘却又忍不住了，想要发问。但看到虬髯客那瞻顾且有所搜索的光，不由得保持沉默，免得打断了他的思绪。

“药师！”虬髯客以一迷惘向往的声音说，“你记得吧，我临走的那一晚，在这院里。”

“当然记得。”李靖答说，“那晚上三哥睡得好沉。”

“我想通了，心安理得，自然睡得沉。”他停了一说，“你可没有想开，嘴里说的是一，心里想的又是一。”

李靖脸一红。“三哥，你当然知我放心不！”他说。

“因为我知，我才星夜渡河，朋友相知以心，只要我知你一心希望尘安然归来就行了。”

“那么，”张尘说，“现在我安然归来了，什么事都可以丢开了。”

“怎么丢得开？”虬髯客微笑着说了一句，“一妹，你是违心之论。”

“三哥，我不懂你的话。”

“很明白，我是说你心里丢不开。”

“不见得。”张尘倔地回答。

“要不要我指你心里的不安？”

“好嘛，你说！”

“一妹！”虬髯客忽然又变得异常温柔了，“你何必非要跟我闹脾气？”

“怎么？”张尘还未开，李靖关切而又困惑地看看虬髯客，又看看张尘，问，“你怎么跟三哥闹脾气了？”

“不是我跟三哥闹脾气，是三哥自己的脾气变了。”

“这话更叫人不解。”

“三哥变得婆婆妈妈了。”

虬髯客失笑了。“药师，”他说，“一妹骂我‘妇人之仁’！”

“这，”李靖也笑了，“这说得匪夷所思。”

他们那逗小女孩的神，使张尘大起反，她踏上两步，回过来，凛然看着她那关系最亲的两个人说：“我看你俩，临大事都不够定明快。自古成王成霸，都要能忍人之所不能忍，而你们不能。”

“这话从何而来？”李靖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