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级历史(7/7)

对手。事实上，不同大国之间相互“妖化”的宣传已经引起了兴奋，文化分离主义在全世界很多地方也已经成为。由于cbs、bbc一类传媒后伟大的西方背景，有关分离的符号爆炸当然更多地被输往波黑、车臣以及其他什么地方，而不是在纽约——尽纽约的民族类别更为多样，族际隔的程度也未见得轻微。一肤，一教派，一语法，一桩常见的刑事案，都成为分离主义的据。奇怪的是，分离各方在全球化过程中实际上越来越趋同的经济制、政治理念以及生活方式，还有各个领域里越来越多的“跨国化”现象，作为刚刚爆炒于电视黄金时段的题材，为什么突然就被人们有意或无意地视而不见？

要在湖南人和湖北人之间找差异，要在纽约人和费城人之间找冲突，其实都不困难。在一可疑的夸张之，这些差异和冲突有朝一日是否也要变成仇恨和战争的合理依据？一句古老的谚语指：如果你把什么人当作敌人，这个人就真成为你的敌人。这句话可以换成另外一句：如果传媒符号书写敌人，我们的周围可能就真的有了敌人。敌人的意识完全可以构造敌人的存在。

“妖化”一类的文化制作，当然很难说是于传媒的谋。由某一些制片人、广告人、报纸、多媒、教授、歌厅、服装师以及街谈巷议所组成的文化工业鱼龙混杂，各怀心思，步调有异，是一个大而复杂的系统。他们一般况并没有恶意的共谋，却有各自的私心。他们一会儿把妙无比的全球化作为“卖”，似乎是制造人类亲的专业，不惜掩盖民族国家之间实际上的文化差异和利益冲突；一会儿又以怒火熊熊的民族主义、文化分离主义作为“卖”，似乎是制造民族敌的专业，不惜掩盖人类当今实际上正在现的文化合和利益共同。他们这样，很多时候只是为了别新招，猎奇哗众，在市场上开发时尚并且争夺文化份额。时间了，他们甚至成了一些缺肝缺肺的技术人，并无自己确定的立场，陷各符号迷阵而无力自。

文化似乎已经自由了，但文化工业无法完全摆脱政治集团或经济集团的介，即使在较好的况，它也常常是一立场暧昧的文化，没有立场的文化——如果说还有立场的话，那么立场只有一个：利。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特征。在一个文本和符号超常生产的“传媒资本主义”时代，文化工业是一列制动闸失灵的火车，是一谁也不住的九怪兽。从总统到老百姓，包括文化的制作者们本，很多时候都只能睁睁地看着这个无霸向前狂奔，不知它将把我们带去什么地方。

第二级历史

冷战结束以后，有些人呼全世界了“历史的终结”（日裔国学者福山语），断言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所代表的现代化大将征服全球。这说法也许可以成立，因为某现存知识系所能应到和呈现的“历史”，确实已经到了尽，已经近诸多有缺憾的选择中较少缺憾的一最终选择。

只是放开界来看，这并不是历史的终结，只是一有关历史的知识的终结。历史还在前行，需要新的知识将其应和呈现。如果我们把目光投向边，投向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的现实动静，比方把目光从人的自然需求，转向人们当更为活跃的心理文化需求，转向与这需求相伴生的文化工业及其对个人行为和民族境遇的刻影响，就不难发现另一千万绪的历史远未终结，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不久。

我们还不太清楚它是什么东西，只能困于的臆测和猜度，但这不能证明它的不存在，只能证明我们还缺乏描述它的语言和逻辑，比如我们熟悉运用的计划市场、专制民主、左右诸多两分法模式，对它已力所不及。这个世界依然直面着财产和权利的分关系，只是这分，可能以符号化财产和符号化权利的分为隐形主导。这分似乎正在以心理和文化为主题，重构我们的各个生活要件，布设新的利益格局，启动新的冲突和解决过程，向我们开一个个更多成果也更多风险和灾难的世界——如果我们对它失去思想的控制，如果我们的符号书写同样失去了真实和真诚的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