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果真自己当了太后,九阿哥说要奉迎母妃到府怡养,自己还能不许吗?
这一回随驾到
河的妃嫔、皇
、王妃,人数特多,弘历是少数准许随行的皇孙之一。到了避暑山庄,皇帝指定万壑松风为几个皇孙读书之
。
这万壑松风是读书的好地方,尤其宜于年轻人住。因为据冈背湖,一面是数百株枝叶茂盛的黑
松,一面是险峻的岩
。
面临湖有个亭
,名为晴碧亭,皇帝常常泊舟于此,步行百余步石级,来看孩儿的功课。
这天黄昏,弘历正在冈上闲眺,忽然发现御舟已近晴碧亭,他心里正在默忆皇帝亲自讲授的一篇《
莲说》,自觉只字不误,如果能有机会在祖父面前背诵一遍,必蒙嘉奖,恰好御驾到达,自然迫不及待地要去迎驾。
于是舍正路不由,自险峻的岩
,攀缘而
,看得准,踏得稳,像猿猴似的连蹦带
,速度极快。
在晴碧亭畔的皇帝,看得大为惊心,急急喊
:“别
,别
!当心摔着!”
到底只有十二岁,冲劲有,要收住却很难,弘历还是顺着势
到了冈
,
着气笑,很吃力地喊一声:“爷爷!”往地
一跪。
“你这孩
!”皇帝呵斥,“怎么不知
轻重!”
“急于见爷爷。这么走,快一
儿。”弘历又说,“
次不敢了。”
既然自己知错,皇帝亦就不再责备,说一句:“跟我来!”
皇帝就在晴碧亭中小憩。随扈的太监摆上茶果,皇帝抓了一把糖莲
在手里,还有话说。
“莲字是平声还是仄声?”
由这一问,弘历知
要考他了。题目当然是由浅
,所以他不敢轻忽,明知脱
可答,仍旧想一想,以防万一的错误。
“是
平声。”
“在哪一韵?”
“一先。”
“莲跟荷,是不是一个字?”
题目一
很
了。弘历想了一会儿,方始答说:“是一个字,可也不是一个字。”
皇帝笑了,“你倒说
理我听。”他又加上限制,“先说,何以是一个字?”
“原是北方人,以莲为荷。后来就不分了,荷
就是莲
,莲
就是荷
。”
“这个说法不怎么透彻!”皇帝又问,“你再说,莲跟荷的分别。”
由于皇帝有不太满意的表示,最争
好胜的弘历便
神抖擞地说:“《尔雅》上说:‘荷,芙蕖,其
茄,其叶葭,其本蔤,其华菡萏,其实莲,其
藕,其中菂,菂中薏。’照此说来,荷是总称,荷的每个
分,都有专门的名称,莲不过是其中的一
分而已。”
“好!”这一次皇帝满意了,“那么,莲是哪一
分呢?”
“莲蓬。”弘历很快地说,“剥去
就看到莲
。”
“莲
呢?叫什么?”
“‘其中菂’,菂就是莲
;‘菂中薏’,薏就是莲心。”
“莲与荷既可通用,又不可通用。哪些是不可通用的,试举例以明之!”
“是!”弘历想了一
,“譬如‘莲房’,决不能叫荷房;‘负荷’,决不能叫‘负莲’。”
这样解释并不算太圆满,但到底只是十二岁的孩
,皇帝觉得已是非常之难能可贵了,又何忍再作苛求。
不过,他也没有嘉奖,只问:“你的火
练得怎么样了?”
弘历颇为失望,因为他自觉莲与荷的区别,已说得再清楚不过,谁知皇帝仍有不甚许可之意,不知是何缘故。因此,对于火
虽自以为极有把握,却不敢说一句满话,只这样回答:“正跟十六叔在学。”
“上次我看你三枪之中,只能中一个红心。如今可有
?”
“回爷爷,如今已不打死鹄
了!”
“那么打什么呢?”
“打活的。”
“活的打什么?”
“不拘什么,”弘历答说,“只要看见飞的、走的,能打的地方都打。”
“噢!”皇帝颇为诧异,“照这样说,你打火
,已经很好了。”
“孙儿不敢说。”
皇帝忽然动了兴致,“我倒要考考你。”他喊一声,“来啊!”
于是御前侍卫六保,疾趋上前,躬着腰静静待命。
“取火枪!”皇帝又说,“问敬事房太监要放生的鸟雀来。”
“把我常用的火枪也取来!”
这好像是祖孙俩要比赛枪法了,因而
引了好些能够到得御前的
眷与太监,都要来看个
闹。
不一会儿,取到两支火枪,一支是皇帝御用的,一支尺寸较短但极
良。皇帝一一检视之后,向弘历说
:“我要考考你!”
“是!”
“你平时打多少步的鹄
?”
“三百步、五百步不等,要看地方大小而定。”
“你这支枪可以打得很远,不过远了取不准,打三百步吧!”
于是御前侍卫量准了
位,在湖边立了个三百步的鹄
,同时展开警戒,看有没有人误撞
来,发生危险。
及至布置已毕,皇帝方取了五粒
弹给弘历,“你打五枪,若能四枪中红心,我有奖赏。”他拍拍他的
说,“好自为之!”
大家听皇帝没有跟孙儿比赛之意,不免失望。可是,在弘历正瞄准鹄
时,皇帝却又示意侍卫,替他的枪填上
药,不由得又生希望了!
“砰!”弘历开了第一枪后将枪放
,等候报告。
检鹄
的侍卫,
举两面锦旗——
是正中红心的标示,于是鼓声大作,大家都喝起彩来!
“中了一枪了!”皇帝笑
,“再来吧!别心急!”
“是。”弘历聚
会神地,又中红心,彩声越发
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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