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7/7)

“什么！”郑徽像被雷打了一样，“你说，说的什么？”

“韦十五郎死了！”这一次，贾兴说得比较清楚了些，“打球不小心，从上摔来摔死的！”

看来消息不假，郑徽一阵急痛攻心，几乎倒，算是勉支持住，泪却再也忍不住了！

郑徽方寸大，他不能接受这一残酷的剧变，必须亲看个究竟。于是，他勉抑制泪，匆匆骑赶到韦家。

韦家十分平静，一都不像是办丧事的样，郑徽神一振，疑心贾兴误传了消息。他几乎连跑带地冲了韦家大门，希望一看见秦赤儿，仍旧挂着他的习见的笑容。

可是郑徽失望了！他只看到韦庆度的一个老仆，泪婆娑地迎上来招呼。

郑徽的心猛然往一沉，视线又模糊了。

“唉！”那老仆地叹息，“这事哪里说起！十五郎死得好惨……”

郑徽无心听他倾诉悲伤，急急地打断他的话问：“十五郎的遗呢？”

“搬回韦曲老家去盛殓了。”

“我得到韦曲去！”他想了一，记起年前贾兴为了到安来延医，曾到韦曲去找过韦庆度，识得路程，转脸向贾兴说，“我们就走！”

“今天怕不行了！”贾兴答，“城门已经关闭，宵禁也快开始了。”

这可没有办法！他重重地叹气，顿一顿足说：“唉！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一郎，你还是不要见吧！见了你更伤心，十五郎血模糊，脑袋都摔破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争一个球，五六匹一齐向十五郎冲，把他从上撞了来，蹄从他上踩过。一郎，你想，这还有个不死的？”

郑徽陡觉血脉偾张，骇然说：“这哪里是打球？简直是杀人！杨驸难坐视不问？”

“不在杨驸府。”

“在哪里？”

“河东节度使府。”

郑徽疑云大起，问：“是姓朱的邀十五郎打球？”

“是的。”

“还有什么人？”

“相府的卫士。”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郑徽的背上升起，立即化为熊熊的怒火，他到他的血在沸腾了！

“走，快走！”他对贾兴说，“去找朱赞！”

两骑往延康坊河东节度使府第急驰，郑徽一心只记住韦庆度的话：“定谟，你愿见证，可要负责，万一李六包藏祸心，再使暗箭，你可要找朱兄讲话，替我报仇申冤！”而现在，似乎竟连朱赞自己也是暗算韦庆度的帮凶，人心险恶，太不可测，把事实真相清楚以后，拼了命也得替韦庆度报仇！

快到延康坊时，他放慢了，把见了朱赞该说什么话想停当了，到河东节度使府门前。

贾兴投了名帖，朱赞在退思堂接见郑徽。一见面主人的脸冷漠，既不茶，也不延坐，站在堂前，以毫无的声音问说：“足有何见教？”

“祝三死了？”郑徽反无哀戚，只像谈论不相的人一般，平静得奇。

“是啊！”朱赞算是有了表，皱一皱眉说，“不幸之至。”

“听说死在这府里的球场上？”

“嗯。”

“是你面邀请祝三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