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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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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私试还真能发生一作用,因而对它的兴趣更了,打算着再找一两次观的机会。

阿娃在旁边也听到了李姥的话,很关心郑徽的试卷,等李姥一走,她问:“你到底考得怎么样?不是草草了事,敷衍了一回吧?”

“为什么要敷衍?如果敷衍了事,我不会脆不去?这么冷的天,我跟你在家烤火、聊天,不舒服得多?”

“你太快了呀!”阿娃疑疑惑惑地说,“作文章是细琢细磨的事。”

“‘太白斗酒诗百篇’,那又怎么说呢?好了,”郑徽故意装得懊恼地说,“连你都信不过我,这一科一定中不了啦!”

“胡扯!”阿娃嗔着,“光我信得过你有什么用?要礼侍郎信得过你才行。”

郑徽看她有些生气了,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把私试的草稿取来,拉着她围炉而坐,一面念,一面讲。这是用事实来向她证明,他在闱中并没有草草了事,敷衍责。

等把那篇赋讲完,天已经垂暮,还不见韦庆度来。郑徽在廊前闲眺等候,想到阿蛮所嘱咐他的话,他已第二次对素娘有所许诺,一定得替她分忧,决不能再容许韦庆度拖去了。

正在盘算着,听得足步声响,韦庆度现在西堂门

“辛苦,辛苦!”郑徽迎上去说,“考得很得意吧?”

“不过铺叙铺排安坊里的名胜古迹,我是土著,对《九衢赋》这题目,总是比你们占便宜些。噢,”韦庆度想起件事,急着要告诉他,“朱赞对你十分倾慕,想延揽你‘棚’。你的意思怎么样?”

“这是个事,再谈吧!”郑徽话锋一转,故意装得忧形于地,“素娘恹恹成病,我很不安。因为我曾答应替她向你言,结果毫无用。”

“你听谁说的,素娘‘恹恹成病’?”

“阿蛮。”他把阿蛮所说的话,复叙了一遍。

“这话不确实。我天天跟素娘在一起……”

“你天天跟素娘在一起,总没有阿蛮天天跟素娘在一起的时间多吧?”他抢着说。

这把韦庆度驳得无话可说,只好苦笑。

“祝三!”郑徽一不放松,接着又说了几句很重的话,“我样样佩服你,只有在这件事上面,我觉得你不够诚恳。你的困难我们都知,我们也都拿你的事当作自己的事一样在打算,而你一味敷衍,没有句真心话,这叫我们朋友的很失望。”

韦庆度动容了。“定谟!”他说,“你对我的责备过苛,但我了解你、望之切。今天,我老实跟你说吧,有钱我现在也不想替素娘赎。”

“这,这不是本不对了吗?”大为惊愕的郑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自然不是我对素娘有何不满,”韦庆度角挂着冷笑,愤愤地说,“李林甫这个相,腹剑,勾结宦官,蔽欺天耳目。前好像一片升平,其实危机潜伏,迟早必有大。我实在看不顺,可又一时拿他没办法。现在,李六仗势为恶,我一定要斗斗他。素娘每天在王四娘家,我倒要看看他有本事把她去不能?”

他那溢于言表的刚烈之气,使得郑徽肃然起敬,然而他的办法却令人忧虑。素娘是一朵弱的鲜,他把她摆在易于为人觊觎夺取的地方,而又以护自命,这态度是矛盾的、危险的。

由于近日的游,他对韦庆度的格摸得更熟了,他知,用正面的说服,韦庆度是不容易接受的,得要作一篇偏锋文章,才能收效。

于是他说:“祝三,素娘待你,默注,你待她却有欠忠厚!”他这样责备着,静等对方的反应。

韦庆度表示诧异:“何以是有欠忠厚?这话从何说起,我倒不明白了!”

“你把素娘当作鱼饵,引李六来上钩,等他卡了咙你再收拾他,可是鱼饵已叫他吞去了,白白葬送了素娘。”

“哪能容他吞去?”韦庆度大声答说。

“怎么不能?鱼饵在底,你看不见。”郑徽故意吓他一吓,“或许就在你我此刻谈话的时候,王四娘已收了李六的八百贯,素娘已用相府的车载走了。侯门一如海,怕从今你要乞取她的一滴泪都难。”

一席话说得韦庆度神不定。郑徽暗暗得意,便索再激他一激。

“李六不过倚仗他叔父的势力,算得了什么?你准备拿素娘作饵来收拾他,倒是把他看得太了。如果我是你,我决不费那么大的事!”

“你怎么办呢?倒说我听听!”韦庆度有些接纳别人意见的意思了。

“如果觉得李六可恶,随时可以教训他,何必把素娘陷在里?”

郑徽停了一,用极有力的语气说:“祝三,亏你这样明世事的人,难连投鼠忌理都不懂?你要失掉了素娘,就是宰了李六,照旁人看,也还是你输!”

“对!”韦庆度双掌一击,在雪后清冷的空中,发极为清脆的声响,“我得先立于不败之地。可是……”

郑徽不知他所踌躇的是什么,想来总还是财力不敌李六——这需要从计议。郑徽很沉着,想等他自己把话说清楚了,再理。

“外面冷,”忽然,阿娃探来说,“十五郎,你们来坐吧!”

西堂温,韦庆度喝了几杯酒,心里有事,更觉烦躁,额上竟微微沁汗。阿娃有些奇怪,怕是他病了,探手到他额上试了一,却并无发烧的征兆。

“你不用试,”韦庆度笑,“我一向顽健如,从来不生病的。”

“只怕也像素娘一样,是心里的病!”郑徽接着他的话说。

“什么心病的?你们打的什么哑谜?”阿娃更奇怪了。

于是,郑徽把阿蛮所叮嘱他的话,说了一遍。又谈到他劝韦庆度的话。同时趁韦庆度不防,向她眨一眨,意思是要她帮腔。

“十五郎也是没有办法,有办法早就把事好了!”阿娃表面同韦庆度,实际上也是激将法。

果然,韦庆度不服气地说:“谁说没有办法?但以前我所想的,一直是如何对付李六。素娘的事,我要到明年天才办。也不过是八百贯罢了,还难不倒我们韦家。”

他的神态显得有些剑弩张,而阿娃却是奇的平静,闲闲一笑,慢条斯理地答:“说了半天,你还是要到明年天,前你还是没有办法!”

“好,好!”韦庆度忍着气说,“就算我前没有办法,难你就有?”

“十五郎,你没有问我,怎知我没有?”

“那么你说!我听听你这位女诸葛的安排。”

“太好办了!你不会先‘贾断’?”

“啊——”韦庆度猛然在自己额上拍了一掌,“我竟没有想到!”然后起座揖,满面笑容地对阿娃说:“女诸葛,我服了你了!”

郑徽却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问:“何谓‘贾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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