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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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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赏一贯钱,博得个皆大喜。

郑徽和阿娃都很累了,需要休息,她约束她的妹们保持安静,又了茶,准备了醒酒的梨和柑橘,一起端西堂,然后检了炉火灯烛,悄悄退,关上了西堂的屏门。

郑徽颇有些倦意了,但他的神是亢奋的,那不是由于私试第一场发榜的结果,而是他有许多话要告诉阿娃,并且渴望跟她温存缱绻,来补偿他两天孤栖独宿的凄清。

阿娃一样也有许多话要跟他谈。她坐在妆台前面,一面卸妆,一面把这天朱赞所招待的晚宴的盛况说给他听。朱赞把她视作郑徽的代表,不叫她侑酒,也不叫她唱曲,完全以客礼相待。这一,她谈起来还十分兴。

郑徽自然也觉得很安,但也不免有欠一笔人债的觉。朱赞这样尊重阿娃,是刻意笼络他的一手法,以后要拒绝棚,便更困难了。

“韦十五郎怎么样?”阿娃忽然转脸相问,收敛了笑容,微皱着双眉。

看到她的忧形于,郑徽便不肯说实话,随随便便地答:“给一个打猎的冒失鬼,糊里糊涂了一箭,伤在左肩上。”

“伤势不重吧?”

“不重。”郑徽说,“一个人在家喝酒诗,兴致好得很。还邀我们明天晚上到他那里去玩。”

“啊,这怕不行!”

“怎么?”

“姥姥刚才说了,明天晚上她备酒给你贺。”

“这可不敢当。你替我辞谢了吧!”

“难得她老人家兴,你不要煞风景的事。这样,我跟姥姥说,改在后天吧,把韦十五郎和素娘也请来。”

“这倒可以。”郑徽笑,“但似乎受之有愧。”

“别客气了。”阿娃停了一,又指责他说:“你这个人言不由衷!”

“奇怪了!”郑徽真的有些不解,“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你一直喜自擂,目中无人,真的考得好了,又说什么受之有愧,不是言不由衷的假客气?”

她指责得很有理,但他所说的也是真心话,只是他不愿将朱赞可能纵了这一次私试的想法告诉她——因为,纵之说,究竟没有真凭实据,可以存此怀疑,不可公然说破,否则,对“主司”于玄之便是一侮辱。

于是,他不能不承认自己是“假客气”,但却反驳地问:“我不客气一番,难真的大言不惭,说是分所应得?”

“如果真的分所应得,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阿娃想了一说,“我要了解真正的形。一郎,”她的神更显得认真了,“你对考试,究竟有几分把握?”

“这很难答复,我要说有七八分把握,你说我自自擂,我要说没有把握,你又会说我假客气……”

“别跟我扯!”阿娃以一的严厉吻说,“跟我说正经的。”

“正正经经地说,原来有七分把握,今天第一场发榜,只有六分把握,如果明天第二场发榜,名次依旧很,便只有五分把握。”

“越说越玄了!”

阿娃十分不悦,懒得跟他多说,起更衣,然后铺床,连正都不看他。

郑徽觉得好没意思。他需要真正能够测验自己才识学力的私试,任意颠倒,难分的名次,只会使他陷于迷惘,失去信心,所以说发榜以后,把握越来越小——这是正正经经的真话,无奈她无法了解。

他认为一定要解释,更要表明他的光明磊落。想好了话,走过去扶住她的肩,问:“阿娃,你看重一个士,还是看重一个够资格中士的人?”

她一时不清他的意思,睁着大大的双凝视着他,好久都无法作答。

“我说明白一,你希望我怎样?不择手段去一个士,还是凭真才实学去应试,能不能及第,且先不问。”

阿娃明白了,但她不能从他所指定的两个答案中去选一个,“我希望你又有真才实学,又能士及第!”她说。

“我就是要这样,凭真才实学,题名金榜。”

“这话又说回来了,你有几分把握呢?”

同样的发问,只有同样的回答,但如果又重复一遍七分到五分的话,势必更惹她生气,所以他想了半天,只有这样答:“阿娃,这一次私试不算数,等我另外再来一次,我再告诉你——我想,我还是有把握的。”

“这我就可以放心了!”阿娃,又自问地说,“中了士以后会怎样呢?”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郑徽毫不迟疑地答说,“不我到什么地方,都得带着你走!”

阿娃不响,他的话不说她也知,她只是在心里想她自己的事。

“你不相信?”他又认真了,凑近她问。

在没有盘算好以前,她不愿多说,免得徒人意,所以赶:“相信,当然相信。”然后又以他语,“睡吧,这两天你也辛苦了。”一面说,一面站起来替他解衣带。

两人共着一个枕,却仍是各想各的。郑徽把两天私试的形又回想了一遍,说:“这篇‘九衢赋’,我自己认为还得意,但那也是你的功劳。”

“别给我!”阿娃笑,“那与我什么相?”

“是真的。昨天你不是说:‘这是今年第一场瑞雪。试官说不定会拿它来题目。’这话提醒了我,一路上我很注意安的雪景。正好‘九衢赋’这个题目,也用得上这些材料,即景生,可能要比别人些。”

“这样说,今天发榜第二名,你一都不是侥幸的?”

“是的,这还说得过去。如果明天发榜,名次仍旧这样,那就不对了。因为第二场策问,五题,我多只有三题答得还像样,绝不可能再中第二名。”

结果,第二天午间发榜,竟是凌驾第二名而上的“状元”!

当贾兴策狂奔累得满大汗来报喜时,几乎李家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西堂,先是呼,然后七嘴八地议论,有的忙着去给李姥报信,有的说要张灯结彩,有的陈设了香案准备郑徽叩谢天地祖先,有的悄悄在研究,昨天已经贺过喜了,今天是不是再来一次?结论是照贺不误,再讨一份赏。

于是那班青衣侍儿哄哄地挤西堂,一面站队排班,一面鸦飞雀噪地喊:“一郎请上座,受贺!”

又有人喊:“小娘也该一起受贺!”

满面笑容的绣,自作主张在西堂正中设两把椅,来扶阿娃坐。阿娃一半害羞,一半谦虚,辞不肯,拖拖拉拉地,好半天不得开

对于掇状元,郑徽并不兴,但前掀起的这片,即使是镜月的虚好看,他也觉得世俗得闹有趣,特别是跟阿娃一起受贺,在他又认作是永结同心的吉兆,所以并不反对,只站在一边,笑旁观。

阿娃终于被纳在座位中,郑徽也居之不疑地坐了来,侍儿们糟糟跪了一地,拜罢起来,郑徽不等小珠再开,先发了赏,每人又是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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