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5/10)

她一想起来就会激动得发狂，她的光发直，嘴上一血都没有，大地着气，脯激烈地起伏着，而整个有着支持不住的倾向。

郑徽知她这时候需要的是什么——她需要的是男的安抚，温柔的但也应该是有力的。

于是他用右手搂抱着她，让她躲在他的中，他用左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和发，使她安静来。

“阿娃！”他以低沉清晰的声音说，“不要想得太多，那已经过去了。”

“是的。每一次我也都是这样对我自己说。每一次闹完了，我哭，她也哭，搂着我，哄我，跟我不知说多少好话——这不是过去了吗？可是不知哪一天，她又要照样来一次。直到三年前……我一个人搬到这西堂来住，才算是真的过去了！可是，”阿娃地舒了一气，“不知怎么，我一想起来，好像周的血都聚到脑里去了，迷迷糊糊地只想……”

“只想什么？”

“唉，别提了。”

“阿娃！”郑徽觉得不能不劝她，“姥姥总有待你好的地方，你也应该想到。”

“自然。”她很快地接，“如果我不想想姥姥的好，我怎么能在这里待得去？凭良心说，姥姥真是像对自己亲生的一样疼我，有好东西，总是先尽我吃，东市了什么新样的衣料、首饰，三曲之中总是我第一个上。如果我有病痛，像她那么倔不服输的人，也会淌泪。这些都是叫我忘不了的。”

“对了，一个人应该只记，不记恨。”

“嗯。”阿娃忽然仰着脸问，“你喜我吗？”

“傻话！”他笑着在她颊上亲一。

她满足地微笑着，双手抱着他的腰，仍又把她的半偏着伏在他的前，像只小绵羊似的驯顺。郑徽也轻轻地搂住她，一动都不敢动，就像生怕惊扰了她似的。

“嗯，就这样很好！”她半闭着，声音柔腻如酪，“我要人这样轻轻地、静静地喜我，像姥姥那样喜我，可让人受不了。”

她这样一说，郑徽更不敢动了。但那是他心甘愿的，她的温柔的躯，她的不知发自何的香味，她的恬静满足，寄以完全的信赖的神态，都足以使郑徽神迷心醉的。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隐隐有钟声响了——五更五，是大明百官待漏，开始朝的钟声；然后较近的是西面太极太极门前和东面兴庆大同殿前的钟声；然后更近的是平康坊菩提寺的钟声，当——当——当，沉洪迟重的一声声，随着晓风，度越墙垣和帷幕，送到依偎着的郑徽和阿娃的耳边。

“啊！”阿娃坐直了，“快破晓了。”她奇怪地自问，“我们谈了一夜？”

“可不是谈了一夜。”

“好笑不？”她着惺忪的倦，慵地伸了个懒腰。

“去睡吧！你倦了。”

阿娃的双颊，忽然现了羞涩的红，汪汪的双望着郑徽，语不语地。好久，她只轻轻地问了两个字：“你呢？”

郑徽恍然意会，心神摇，答：“我送你去。”

阿娃嫣然一笑，回擎起烛台。他扶着她，一重帷幕，又一重帷幕……

钟声还在响着，但在他们是听而不闻了！

一连十天，郑徽步门不。在他的觉中，西堂以外，别无天地；西堂以，则几乎把日都忘记了。

这一天的天气特别好，晴朗、温而无风。阿娃坐在东窗梳妆，郑徽在一旁看着。她的发极，坐在那里，发梢几乎垂及地面，映着满窗朝日，那闪闪生光的一黑发，就像披着一匹缎。

“这么好的天，到什么地方去走走吧？”阿娃说。

“好啊！”郑徽欣然答，“我想到慈恩寺去看看大雁塔，回再到大业坊太平观去瞻仰瞻仰姥姥家的地方。”

“你可别跟姥姥说要到太平观去，她不愿意让人知她过去的那些伤心的事！”

“我知。”郑徽，“我知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你不肯跟别人说的。”

“对了！这算是你知了我的心。”阿娃很满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