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8/10)

。李六不好惹，但是我不怕他，他也应该知，我跟他一样的不好惹。”

“十五郎，你有办法，你倒是说来听听嘛。”阿娃十分关心地说。

韦庆度的一双星目，渐杀气，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的微笑——他把郑徽悬在间当作装饰的一柄剑取了来，轻扣簧，剑在手，念了两句诗：“俱邀侠客芙蓉剑，共宿娼家桃李蹊。”

这卢照邻的两句诗，郑徽曾听他引用过，但前后两次，意味不同。韦庆度的游极广，自然结识了许多游侠儿，可以供他驱遣，这就是他的所谓“他也不好惹”的缘故。

阿娃却为担忧，“十五郎，”她迟疑地问，“你不是想杀人吧？”

“不会，不会。杀人要偿命，我那傻事什么？”韦庆度笑着安她。停了一会儿，他又说：“对付李六的办法很多，总之，我决不会让素娘落到他手中。回她来了，你们不必谈这些恼人的事，大家兴兴玩一晚上。”

郑徽和阿娃都尊重他的意旨。等素娘来了，绝不谈李六，所谈的是安的风和生活的琐屑。素娘与阿娃，原为旧识，而且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只是平日不容易有相遇的机会，难得见面，谈得十分洽。

郑徽和韦庆度都不去打扰她们。他们换着欣赏彼此的窗课，提异议来讨论，也谈得十分投机，使这偎红倚翠的席面，成了地地的文酒之会。

由文谈到诗，他们的兴致更了。平康坊的各娼都是懂诗的，因此阿娃和素娘也停止了谈话，静听他们谈论诗。

“你们也别尽听着，”韦庆度忽然注意到了她们，了一个主意，“替我们唱几首诗。”

阿娃和素娘欣然接受了这一差使，替着慢声轻。每唱一首，郑徽和韦庆度互敬一杯酒，不到一个更次的工夫，每人都了十几杯酒。

韦庆度原有很好的酒量，但因肚里装了些腌臜气，容易喝醉。慢慢地，言语夹杂，狂态渐，无心再听唱诗，郑徽便了个，让阿娃和素娘停止。

“我最近正学笛，一曲给你们醒酒好不好？”素娘对郑徽说，睛却看着韦庆度。

“谁耐烦听那些呜呜咽咽的东西！”郑徽还未答话，韦庆度抢在前面说了。

“那么羯鼓如何？”郑徽问。

“这是当今皇上最喜的乐，你也玩？”

“只是玩而已。”郑徽说，“我击一曲御制的鼓曲‘光好’。”

“不好，不好！”韦庆度立即提异议，“一非天，二不，‘光好’不如‘秋风’。”

于是侍儿在堂前当门设羯鼓。秋微月，树有声，那一萧之气，助了郑徽的兴致，手尽纵击。只听得一片苍凉的秋声，卷地而起，令人想到外的角声、霜郊的嘶，油然而兴驰驱逐北之思。

“好鼓，好鼓！值得浮一大白！”在鼓声的余韵中，韦庆度举起银制的“酒船”，一饮而尽。

“别喝了吧！”素娘拉拉他的衣袖，又说，“要喝，也别喝得那么猛！”

“你以为我醉了？”韦庆度歪着，闭着，醉态可掬地答说，“我一都没有醉。要不信，我试给你看。”他张开，一看到绣，便招招手把她叫过来，执着她的手，昵声说：“好绣，好，你替我找一块木板来，行不行？”

绣只是微扭着，掩发笑，好久都答不上话来。

“你要木板什么？”素娘开了，“谢谢你，要闹回家去闹，别在这里搅得人家不安。”

“不，不！”阿娃赶说，“十五郎一定有什么有趣的玩意儿，我们等着看呢！”然后又微微瞪了绣一，说：“你倒是去呀！”

绣笑着挣脱了手，转去了。不一会儿，找来一块两尺见方、三五分厚的新木板，问说：“这块板合用不合用？”

“太合用了！好绣，你真会办事。再劳驾，把你们小娘的胭脂取来我用一用！”

这一，引起满座的好奇，连所有的侍儿都一齐围在韦庆度边，要看他些什么。

韦庆度用手指蘸着胭脂，画了一个人，倒吊眉、招风耳、歪鼻、小。侍儿们看着一齐大笑，郑徽和阿娃也觉得有趣，只有素娘不笑。

画完，韦庆度又在上面写了四个字——酒饭袋。

“这是……”郑徽要想发问，看到阿娃的，便住不语了。

韦庆度自己动手，把那块木板倚在门，然后回座，从腰间解一柄用烧炙、割的小刀，说：“你们也看看我的本事，我钉他的左。”话一完，手腕一翻，大喝：“李六，看刀！”

大家都吓一！定神去看，那柄雪亮的小刀，正在“李六”的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