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8/10)

，我不要。我不能他父亲的将。”

“那么！”李靖大为困惑，“这，怎么合作呢？”

“你也是个糊涂人！”虬髯客稍显不耐地说，“合作不是分赃，何必非讲名位不可？”

李靖皱着眉，集中思虑，细想他话中的涵义，却仍是不解，便又问：“然则，三哥，你何以自？”

“我自有善策。”

“说给我听听！”

“我也要听听！”一串清脆的声音，自屋中透了来。张尘推开窗，接相问，她早已住了哭声，并已拭去泪痕，脸上依旧浮现着极淡但极甜的笑容。

“一妹，”虬髯客笑，“你哭够了？”

“你们都不理我，我还哭个什么劲？”张尘也笑了。然后，又嗔似的轻跺一跺脚，“三哥，你别啰唆，快说你的‘善策’！”

“这一时也说不尽，咱们晚上再细谈。”虬髯客说，“既然决定合作，该早早告诉李世民，叫他准备。再晚两天，我看他们的战都要填到肚里去了！”

李靖不解，张尘却明白，一想起那如玫瑰却难以咽的，心里还觉得难过，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李靖叫人把李世民和孙士都找了回来，商谈合作。自然，虬髯客是主要的发言者。

“世民，我问你句话。”他说，“你十几万军队，后无粮草，前有阻隔，退两难，看军心涣散，有哗变溃散之虞，这岂不是害苦了河东老百姓？”

此一问太难作答，李靖夫妇和孙士都急于要想知文。而李世民却是久久无语，因为正着他心的创痛，以至于蹙首低眉，心事如。

“三哥！”他终于只好闪避，“我能不说吗？”

“但说无妨！”

李世民沉了一会儿，，神转为严肃悲苦：“各位都知我军中的窘况，诚如三哥所说，河东义军有哗变溃散之危，万一贻害地方，皆是我一个人的咎戾，因为粮源不继之初，家父曾准备回师太原，由于我的力谏，才继续军，所以今天的局面，该我一个人负责。”说到这里，语气转为激昂，“事已摆在那里，十分明显，河东义军，成了骑虎之势，有无退。我今天面战书，五天之后攻潼关。不过，”李世民痛心疾首地说，“同为义军，此自相残杀的策，我难过极了！”

李靖夫妇和孙士都对李世民的答语，有意外之，而虬髯客却是仰面大笑——笑得李世民愕然不解。

“别难过，别难过！”虬髯客笑停了，拍着他的背说，“潼关不跟你打！”

李世民诧异更甚，视线很快地扫了一遍，看到孙士诡秘的苦笑，李靖沉着之中略现兴奋的表，以及张尘闭得的两片樱，仿佛有些不服气的神，才恍然大悟：虬髯客仍旧维持着他在河东所许的诺言，因而心如浪翻涌，生无穷的喜悦，脸上的愁苦，自然也为嘴角的嬉笑所代替了。

“世民！”虬髯客又说，“我佩服你是个汉。你说‘面战书’，可见你此来纯为送我们兄妹回潼关，别无机心。朋友就得这样才行。”

“多谢三哥！”李世民逐一谢，“多谢老孙，多谢药师，多谢嫂。”

“从今一家人了，不必客。”张尘一想事已如此，乐得大方些，便又说，“我想总应畅饮一场来庆贺庆贺。你们谈，我去安排一。”

“对，对！”虬髯客笑着对李世民说，“你看，我一妹多贤惠！”

一句话，把张尘说得又兴又不好意思，翩然往后院而去。喜心翻倒的李世民定一定神，才想到该商谈个办法来，但不知该如何措辞，因而讷讷然有些艰于。

李靖自然知他的心意，然而他也还不知虬髯客到底要采取怎么样的方式来合作，所以看看他说：“三哥，既然决定合作，事不宜迟，该让世民准备准备。”

“这我就不了，你们商量着办好了。”

这一说，李靖便当仁不让了。他叫李世民尽快把队开到潼关，这最快要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以，他将作成奇袭永丰仓的计划，只等河东义军一到，这个计划便可执行。

“好极了！”李世民说了一句，忽又踌躇，“我该立刻赶回去才不耽误时间。”

“你有人在这里，派人送封信给刘文静，不就行了？”

“是，是！”李世民自责似的说，“我兴得糊涂了！”

于是，李世民写一封信，遣他的卫士，立即关过河送给刘文静，命令河东义军往潼关开。

等他办了这件大事，张尘也安排好了筵席，来请座。照规矩，应该是李世民的首座，他谦让虬髯客——虬髯客便也居之不疑地坐了来。

“似乎还少一位客。”虬髯客看了看四周说。

“谁？”张尘赶问。

“王谐。”

一提这个人，李靖和李世民无不欣然同意，并且也都佩服虬髯客待人的义和设想的周到。二李对王谐都怀着疚歉之心，正好借此夕的盛会，尽释前嫌，重新结。

于是，李靖亲自引导李世民去到禁王谐的地方——在都尉署的园中，王谐和他的家人住在一起，供应无缺，唯一的不便，只是王谐本人的行动，不能越园以外；而此刻，这一层不便也消失了。

惊喜集的王谐，被他们请了来，跟虬髯客和张尘相见，觉中恍同隔世。但是，他很快消除了心中的不安、脸上的忸怩。看到虬髯客的豪迈，张尘的大方，李靖的潇洒，以及孙士的风趣，还有他们的自真诚的亲切，立即激发一片挚的敬仰慕之心。

席间，自然数虬髯客的酒兴最豪，其次是李世民。自兵以来，他的心从未有如这一天这么舒畅，因此，他是准备着大醉的。

可是，先醉的却是虬髯客，到二更天，他在席间扶着闭上，脸红如火，鼻息咻咻，一到了这样，便得把他扶去归寝了。

李世民原以为必是一场夜之饮，想不到虬髯客这么快就醉了。心想，李靖夫妇小别胜新婚，如此良宵，应该是专属于他们俩的，因此，他了面前的酒，照一照杯，站起来说：“来日相聚之时方，我先告辞，趁夜凉正好赶路，我这就过河了。”

主人的李靖并不挽留，只说：“正事要，你先过河去安排吧。”

于是，宴会散了。李靖亲送李世民关。两人都到有许多话要说，所以在义军火把照耀之，他们并关前，都沉着不忍别。

终于是李世民先开的。“药师！”李世民说，“三哥这样的大恩，我不知何以为报。在河东，我准备让贤，不想碰了他一个大钉，你知不知，他心里究竟作何想法？”

“我跟你一样，也碰了他一个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