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 第62节(3/3)

快地了一场雪。

晨起时，黎念发现窗外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纷扬的雪如同天空洒向大地的碎礼，悠悠，在空中轻盈地旋转起舞，落在黛瓦间，落在青砖上，落在池中，安静且圣洁。

她兴致地跑到院中央，将手机镜对准一只展翅掠过，又折回停歇在房梁上的晨鸟。

“早上好啊。”

是沈亦璇的声音，黎念闻声回，对上她笑意盈盈的脸。

她也微笑着回了一声早，很快发现屋檐底还立着另一影。

不知宋祈然在那儿站了多久，室外天寒地冻，他竟连外都没穿，黑的领衣简单又利落，勾勒着劲瘦的形，衬得他眉愈发沉静，和这个覆雪的冬日早晨一样清冷。

他和黎念有短暂的视线汇，但没有半句言语。

沈亦璇没察觉这表面的暗涌，抬步踏院，向黎念提议：“如果你喜拍照的话，等等吃完早饭，我带你去逛逛，了雪，景和前几日看到的又不一样了。”

“可以呀。”

黎念裹脖上的围巾，把话茬抛给另一个人：“你去吗？”

雪轻轻落在肩，带着某无声的期待。

宋祈然的回答却与她料想中的相反，只听他淡声：“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江南乡的雪不似北方那般畅快淋漓。

飞絮般的雪漫天轻舞，吻过乌篷船的船篷，拂过石板桥的台阶，为沿河民居罩上一层温柔的白薄纱，到地面时却只留的印记，落潺潺中，更是即刻无声消，化为涟漪。

家家贴着喜庆的福字，街巷与河边木廊也都挂满了灯笼，街上并不似黎念想象的那样空寂，本地人和游客都赶来凑这场雪景的闹，角角落落多的是举着相机打卡留念的人群。

“再往左边站一站，那里光线好。”

沈亦璇认真指挥着站位，黎念也一一合，只是拍来的照片总差意思。

“这张角度特别好，如果你能笑得更开心就更好了，再来一张？”

“没关系，好看的。”

事实是黎念没什么心思钻研怎么拍更好看的照片，她的脑总是控制不住，回想起宋祈然这两日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