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泥护(3/4)

人。”  小夜则吓得立刻伏行礼，小微微发抖。

朔弥的目光在绫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伏在地上的小夜，最后落回绫上。

他缓步走茶室，语气听不绪：“看来你很用心。”

绫示意小夜起继续练习，才看向朔弥，角弯起恰到好的弧度：“既收在边，总要尽些心力。总不能让她像无浮萍。”  话语平静，却暗意。

朔弥走近茶案，随手拿起小夜方才练习用的一只普通茶碗把玩，目光却依旧锁着绫：“倒是有几分你当年的影。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教导后辈，何须如此…苛厉？”  他用了“苛厉”这个词，带着一丝探究。

绫执壶为自己斟了一杯冷掉的茶，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温的杯。她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朔弥耳中：

“吉原不是慈悲地。不学会站稳，一刻就可能被碾泥尘。严厉是活命的手段，而非苛责。大人云端，或难会脚蝼蚁挣扎求存之苦。”

这话语，既是对小夜境的解释，也像是对她自己过往的剖白，甚至隐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指向朔弥的疏离与讽意。

朔弥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收。绫话语中的重量和她此刻展现的、迥异于在他面前温顺或妩媚的另一面——一近乎悲悯的冷酷与清醒——让他心中震动。

他凝视着她低垂的睫，那面覆盖着怎样沉的过往与觉悟？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前这个他自以为熟悉的女，心有着他从未真正涉足过的、韧而复杂的疆域。

“是吗…”

他最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将茶碗轻轻放回案上，目光复杂地再次掠过一旁张得大气不敢的小夜，“那这孩，也算是有福气。”

他不再多言，转离开了茶室。那句“有福气”，在绫听来，却带着上位者惯有的、隔岸观火的疏离。

教导的日，在阁旁辟的静室，就班地展开，刻板中透着无形的沉重。

小夜握着对她而言过大的笔，手腕抖得厉害，墨滴脏了宣纸。

绫蹙眉：“心浮气躁，如何成事。字如其人，笔需定。”  她有时会起，立于小夜后，微微俯，握住小夜执笔的小手，带着她一笔一划地书写。

那姿势、那指尖的力度、那笼罩来的淡淡冷香，让小夜在敬畏之余，恍惚间到一奇异的、被庇护的错觉。

而绫自己，则在某一刻忽然惊觉——这个姿势，与记忆中朝雾教导她时的影，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