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9/10)

怏之，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留名帖，折回平康坊，来赴韦庆度的约。

“嘿，定谟！”韦庆度一见他就兴地叫，“你一举成名了！有不少人知我跟你好，到我这里来打听你！”

郑徽意外，一场私试，而且发榜还不过半天，怎能如此引人注意，“你在说笑话吧？”他将信将疑地，“还是故意挖苦我？”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可先告诉你，以后你再想像今天以前那样，闭西堂，独享清福，一定办不到了！”

“怎么？”

“慕名来访的人，会使你应接不暇！”

看韦庆度的样，不像开玩笑，他倒要好好问一：“会有些什么样的人来看我？他们的目的何在呢？”

“往低，人往爬，看你中士如探取，前程无量，自然都想结你这个人，将来互通声气，也好有个照应。”

“那可不胜其烦了！”郑徽然若失地说。

“别人要想这样不胜其烦，还办不到呢！”

韦庆度的话，已略有讥嘲的意味，再说去，可能会误会他矫。意识到这一，郑徽不再提及此事，只说：“我们把素娘、阿娃去接来吧！”

不一会儿，阿娃先到，正在殷殷询问韦庆度的伤势，素娘接踵而至。她中午已来看过韦庆度，他对她说，他已从郑徽那里听到她的警告，又把如何托安阿利对李六报复的形告诉了她。她害怕他跟李六会引起公开的决裂，彼此结仇，招致杀之祸，又因为这次私试，韦庆度只取了一场，相形之，不如郑徽甚远，所以心更为灰恶。但是，在表面上她不能不打神，装兴兴的样——在平康，随时随地得要笑脸迎人。这话，王四娘不知教导过她多少遍了。

韦庆度却并不因为自己私试的结果不太如意而影响了兴致，也没有把李六那一箭太放在心上，素重视友的他，对于郑徽的一鸣惊人，不仅止于兴，甚至竟像他自己“状元及第”一样，到非常得意。席间，谐谑嬉笑，竟近于放浪形骸的程度，自然不会理会到素娘心的忧烦。

酒兴正酣之时，秦赤儿来禀报：“有客。”

韦庆度接过名帖一看，皱眉说：“他跑来啥？不见他不好意思，见他，一聊半天，又扰人清兴。”

“谁？”郑徽问。

“朱赞。”

郑徽也颇意外。他地想到，朱赞可能又是要请韦庆度说客，重申前请来邀他棚，便说：“我避开吧！我不想见他。”

“不必，我去见他，好歹把他敷衍走了吧！”

韦庆度换了衣服，在客厅接待朱赞。他们也是极熟的朋友，用不着客寒暄，朱赞便从衣袖中取一柄小刀，手执刀尖，反递过来说：“这是你的吧？”

韦庆度接刀细看，正是给安阿利的那柄，便故意问说：“你从哪里来的？”

“李六托我转给你。”

“哼！”韦庆度冷笑，“他倒还有力，认得是我的刀。”

“祝三，你这一手，用意何在？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何不去问李六，他放我一箭是什么意思？暗箭伤人不算好汉！”

“那一箭，未见得是李六的。”

“你怎么知？”韦庆度不悦。

“我只是听李六这么说，说你误会了他。”朱赞从容不迫地说，“冤家宜解不宜结，祝三，你肯不肯接受我的调停？”

“怎么个调停法？难我就白白挨他一箭？”

“既然他不肯承认，这就输了你一着，你何必还计较这一？”

韦庆度觉得朱赞的话，说得很好，慨然答：“我依你，这趟算扯直了。”

朱赞满面笑容地拱拱手：“承之至。”

“这无所谓。”韦庆度还了礼说，“以后呢？”

“这就是我今天的来意。祝三，你再依我一句话，跟李六玉帛相见吧！”

韦庆度沉久之，总觉得李六险难测，不可随便放松，便问说：“你知不知，李六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我调人的，自然打听过。”

“你知就好。”韦庆度说，“我们打开窗说亮话，他看中素娘，而我跟素娘早有。三曲人人可去，原来也用不着仗势欺人，李六自以为有奥援，敢于横行，我就是咽不这气。”

“这你可能有误会。”朱赞很委婉地解释，“李六虽是宰相家的弟，但是你府上也是安族，门生故旧遍天，李六不敢……”

“不，你的话错了！”韦庆度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我斗李六，只是我一个人，与寒族无关。”

朱赞极善机变，立刻迎合他的意思说：“这更好了，只是你跟李六两个人斗意气，我们调人的，更容易着手，你说吧，祝三，要怎么个样，你们才能解开那个结？”

“我说了你能替李六主？”

这句话很有分量，韦庆度是先要探明他跟李六的关系，究竟到什么程度？这一层用意，朱赞自然明白，他不愿让韦庆度产生一个印象，以为他站在李六那一边，所以答复得非常谨慎。

“你知的，我跟李六的，远不如我跟你的。今天他来托我说和，朋友的，无论为他为你，自然都乐于调停。不过，”朱赞语气一转，“我不能向着他，叫你骂我，所以我跟他讨了气来的，大概可以使你满意。你先说吧。”

韦庆度对他的解释很满意，不再作盘弯弓，直截了当地提条件：“第一，素娘不容他再染指，也不许暗地里对王四娘报复。”

“君不夺人之好，而且我知素娘也不愿跟他。这第一个条件他不肯答应，也得答应。第二呢？”

韦庆度没有想到朱赞替李六答应得这样痛快，第二再应该提个什么条件，一倒想不起来了！

“我替你说了吧，第二，不准再暗箭伤人。可是？”

“对了，对了！”韦庆度说，“当然，我也不会暗箭伤他，也不会再叫他难堪。”

“好，一言为定。我的调解算是成功了。”

多少天的宿怨，凭朱赞片言之间，烟消云散，好倒是好，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韦庆度定神想了一，忽然得了个主意，“郑徽在我这里，我们把他找来个见证。”他停了一，又解释着说：“这不是我不信任你，好像媒一样，冰人该有两个，你说是不是？”

“你的话一不错。”朱赞不住，“郑徽在这里好极了，赶快请来相见。”

于是，韦庆度遣一名侍儿去请郑徽见。略事寒暄以后，朱赞将受李六之托，来调人的经过，叙了一遍，提到要请郑徽也参与其事，个见证，问他的意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