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6/10)

契丹大战的主力。

第四路由潘挂帅，衔是“云、应、朔等州都署”。云州是大同一带，应州是浑源一带，朔州是邑一带。这三州在太行山之后，原是石敬瑭割与辽国的十六州中的三州。皇帝决定收复失土，所以命潘由河东往河北打，与飞狐的田重会合，不仅要挡住契丹援燕之师，而且要求迎痛击，希望这一场仗，就能打得契丹一蹶不振。

四路人中，潘这一路最受重视，其中原因之一是，他的副帅就是杨业。

雍熙三年三月，曹彬由河南北上，派先锋李继隆，取固安，攻新城，直涿州。契丹的守将名叫贺斯，已被李继隆阵斩。契丹兵溃而复集，将由东面来接应的米信所三百人，团团围住。米信手执大刀，步战突围，幸好曹彬亲自带兵赶到，外合力，在新城东北，大破敌军，随即占领了涿州。

田重这一路的人，急行军到了飞狐以南，遭遇了敌人。契丹的这名主将，名叫大鹏翼，官拜“西南面招讨使”，领兵相拒。田重自己在东面列阵，命他的将荆嗣绕到西面，趁黄昏时分，直扑敌阵。契丹兵的阵地在一地上面，向猛冲，得了地利，宋军吃了一个大亏。相持数日，各不相，荆嗣想了一条计策，派两百人沿大路布设旗帜，同时率领所有人，疾趋敌阵，叫骂挑战。

大鹏翼扎兵在山上，遥遥望见大路上旗帜连绵，以为宋军后路的重兵，已经到达，估量不敌，准备退去。田重就趁他这气馁的片刻，挥兵猛攻。契丹大溃而逃，大鹏翼为宋军生擒，于是飞狐和灵邱的契丹守卒，望风而降。荆嗣打了个极漂亮的胜仗。

于是田重乘胜转战到飞狐以北，颇有斩获。而第四路的潘亦打得很好，由勾注山的西陉，越过雁门关，破敌寰州，围朔州。这两地的契丹守将，都举城投降。接着连克应州、云州，截断了契丹的援之路。

不幸的是，曹彬打了一个损失惨重的大败仗。

当曹彬与诸将征以前，面谒皇帝辞行，皇帝对取方略，曾作过一番明确的指示。

“潘与杨业行军要快，直趋云、朔，但行动要隐秘。曹彬将兵十万，不妨大张旗鼓，声言必取幽州。缓缓行去，以持重为上，不准贪功轻。这一来，契丹必以大兵救幽燕，对山后各州，就顾不到了。”

此是声东击西之计，曹彬的任务就在诱敌，掩护潘与杨业以兵袭取太行山后的寰、朔、应、云各州。但是曹彬的，却不明白皇帝的意，尤其是先锋李继隆，轻骑疾，所向克敌。捷报到京，皇帝总不免疑虑，觉得曹彬这一路兵太快，违反了他的持重的训诫，不能达成诱敌的目的。

及至兵到涿州，与耶律休哥快将形成短兵相接之势，如果鼓勇直前，一举而，自然也是好事。然而曹彬的队却无力前了。

这主要的是因为遇见了一个有力的对手。耶律休哥的人不多，只能守待援。他白天不敢战，只是虚张声势，到了晚上，派轻骑，四扰，遇见人单势孤在巡逻的宋军，估量吃得掉的，毫不客气地手，神鬼没，对宋军的士气颇有影响。而最狠的一着是伏兵林莽之间，绝宋军的粮。这样十天来，曹彬军粮不继，无法再留在涿州，沿白沟河退到涿州以南的雄县，等待粮。

皇帝得报，大为困惑，哪有敌军在前，不作守之计，而退师待粮的？因而飞骑传旨，命曹彬赶再沿白沟河南，与米信一路取得联络，等潘与杨业扫平山后各州，再会合田重，一起攻取幽州。

但是，曹彬的，见潘与田重接二连三地打胜仗，自觉握重兵而不能有所作为，是奇耻大辱，因而谋议纷起，这个也要攻，那个也要攻。曹彬与米信商议，怕压抑太甚，会激起兵变，决定再度兵涿州。

这一次兵，大家带的都是粮，到了有井、有河的地方，席地而坐，就。而耶律休哥，派不少小队，十二个一群，专趁宋军的时候来扰。这对宋军构成了极大的困扰。自救不暇，疾于奔命，加以天缺，士兵苦不堪言，从雄县走了四天，才到涿州，已经搞得人饥乏，困顿不堪，什么雄心壮志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相反，契丹的战斗力却增了，萧太后与她的儿文殊，亲统大军南应援，自幽州西南行，渡过桑河，已到涿州东北的驼罗。曹彬与米信自知不敌，只好去而复回，向西南撤退。

哪知耶律休哥却不放过他们。萧太后所统的大军是正兵，耶律休哥所带的便是奇兵。奇正相生，一明一暗，耶律休哥暗中追了来，追到涿州西南四十里，拒河以北的岐沟关，一仗大胜。曹彬与米信已经无法勒各营，只有连夜渡过拒河，打算到易州安了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