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8/10)

他们的况，一定非常熟悉，正该向他请教，“，你看辽军忽然回师，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倒猜不透。不过辽军征，一向慎重，绝不会轻易折回，其中当然有极重要的事故，非在外的军队回师不可。这，在此刻无法细谈，也不需多说，我只跟将军担保，你要安卧的三天之中，大可枕无忧。”

“就是——”

“将军，”林震接说，“你听的劝吧！清理战场的事，我们会料理。”

听这一说，何庆奇不便再持。于是由李太玄替他找了些药，亲自动手煎煮，熬成的一碗汤，看着何庆奇一饮而尽，方始辞去。

何庆奇一服了药，说也奇怪，本来心事纷杂，无复宁帖之时，此刻却心神恬静，双涩重，不由得就想寻梦了。

林震替他找了一间清静的屋，铺排草，让他睡了去。何庆奇中还在代，那件事该这么理，这件事该那样安排，语声未终，鼾声已起。

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等到醒来，反如梦境，只听人喊嘶，是有节奏的喊声：“杀！”过一会儿又是：“杀！”万一声，声如焦雷。

何庆奇脑中还是空落落的，觉非真非幻，亦真亦幻，一时连自己是什么人都想不起来了。

“爷！爷！”

这两声喊，似乎熟悉，一想起来是何小虎。转脸看去，果然是他，笑嘻嘻地站在他床前。

“我记得是睡在地上。怎么——”

“前天就将爷移到床上了。”

“前天？”何庆奇有些想不通。

“是的。前天！”何小虎说，“爷睡了三天半，今天是第四天了。”

“啊！”何庆奇这才想起李太玄替他诊脉煮药的形，这一记忆差不多完全恢复了。

“爷睡得好沉，几次都叫不醒。我们有些担心，特为请清虚观的李来看，他说不要，药力透了，自然会醒。”何小虎很兴地问，“爷，现在怎么样？”

“我，”何庆奇腹中雷鸣，“饿得很！”

“煨着一罐粥。原来是等爷醒来好吃。我去舀了来。”

此时“杀”声又起，何庆奇急急问：“小虎，那是在什么？是弟兄们在练？”

“是！在演习梨枪。”

说着，何小虎匆匆而去，何庆奇还有些话竟来不及问。一个人躺在床上，越想越糊涂。听声音人数不少，哪来这么多弟兄？思量着起一看，只因浑乏力，竟挣扎不起。

好在何小虎回来得很快，捧一大碗气腾腾的粥走到床前。粥香飘到鼻端，何庆奇什么都顾不到，先吃粥要。

等何小虎将他扶起托住，一碗粥送到手里，他才问：“哪来这么多人？”

“爷先吃了粥，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爷。”

这碗粥吃得何庆奇满大汗，却更觉神清气。将碗递回给何小虎说：“这粥里好像有腊鸭的味？”

“是的，是腊鸭，熊将军带来的。”

“熊将军，”何庆奇惊喜集，“他来了？”

熊大行的到达，实在是一件令人可以安的事。因为何庆奇虽然由于将士用命，迭奇计，能有这样的战果，但到底实力不足，倘或敌人卷土重来，正兵相侵，以大吃小，必不能幸免。现在熊大行率军来援，就真的可以站稳脚步了。

等何小虎将巡行在外的熊大行请了来，两人相见，喜极而泣。说实在的，熊大行对何庆奇能从绝境中找一条生路，还能以少敌多而获致辉煌的战果，确是衷心佩服，也另相看了。

“庆奇，”他很诚恳地说，“此刻还得休息几天，我暂时主持。等你复原，一切都由你来，我听你的指挥。”

“嘿！你这话倒显得朋友生分了。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一切商量着办，不分彼此，只求把事好。”何庆奇将话扯了开去，“后方有什么消息？”

一问到这话，熊大行立刻面一变，乐的神一扫而空，代之以凝重寒之。而且可以看得，在悲痛之外，更有愤怒。

“怎么回事？”何庆奇惊疑不定地问，“了什么？你快告诉我！”

“本来想等你复原以后，慢慢跟你谈，既然你此刻问到，我就告诉你好了。石岭关差惹大来！郭都署上吊死了！”

何庆奇大惊失：“为什么？”

“为的是——唉！”熊大行顿足嗟叹，“也怪郭都署心拙，教我必不是这么。太傻了！”

“到底为什么？”何庆奇着急地说，“请你先不要发议论，讲事。”

事起于田钦祚，险刁恶，跟郭过不去，但都是暗中摆布，让郭吃的是有冤难诉的哑亏。郭既不甘心，又无可如何。他的刚烈，愤无可之，自己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