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7)

弩跟弓不同，弩于弓，可以远，尤其是“床弩”，形如织机，程极远，而且可以连发，是遥攻的利。但床弩很笨重，只能拆散了分别携带，所以只有两架。

“好极了！”何庆奇说，“上将床弩装起来。”

一直谈到这里，孙炎星才能消除心中对整个况格格不之，当即回到九曲前去照料刚刚抵达的弟兄。这六百人，虽是特经选的劲卒，但途跋涉，而且穿越神秘幽、艰险重重的九曲，神上所引起的张，格外易于使人疲惫，所以有许多人挣扎以后，气如，甚至大呕大吐。

这样的形，再要督促他们上阵，不但于心不忍，而且亦于事无济。孙炎星心里相当着急，万般无奈，只得去见何庆奇。

何庆奇正在坡前瞭望，陪伴在他边的是林震与何小虎。三个人正在谈论一项新的况，敌人营中那有灯火的四座营帐，忽然消失了光亮，不知是何理。谈论尚未有结果，发现孙炎星走来，便即住等待。

何小虎在孙炎星是熟悉的，林震却是虽然同在一军，并未见过。何庆奇首先为他引见，盛赞林震沉着稳重，于计谋，又说策划断的工作，正与林震在办，现在当然由孙炎星主持，不过林震可以他得力的助手。

“是！”孙炎星很郑重地表示接受，“前有件事，先要跟将军报告。”

听完孙炎星的报告，何庆奇立即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唯有让弟兄们休息。”

“回的飞攻呢？力量就不够了！”孙炎星说，“可以不可以缓一缓？”

“缓是绝不能再缓，因为突袭的小队，已经约定时间动手，无法更改。力量虽嫌不足，也还不要，我们作计划的时候，原就没有将你的人计算在。”何庆奇接着又说，“这样也好！本来就不宜孤注一掷，把所有的力量都用上。你的人作为后备，今夜非必要时不用，尽量休息，到天亮来接替。”

“是！”孙炎星很欣地说，“准定照命令办。弟兄们有一夜的休息，足可接替。”

“我看看新到的弟兄们去。”何庆奇对林震跟何小虎说，“你们还在这里，注意敌营的动静。”

于是何庆奇往后走了去。新到的弟兄，散在九曲的斜坡上。何庆奇觉得地势不宜于休息，变成白耗辰光，应该迁地。

“杨信，”他问，“你对这一带的地形熟，哪里有平坦一的地方，让弟兄们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觉？”

“有的。”杨信往西北指，“后山有块地方很好，靠源也近。”

“那好！你带路。”

于是孙炎星召集队官——六百人分成六队，六名队官都是与朱副军相仿的官阶。见过了何庆奇，孙炎星详解况，达命令。

“敌人的营盘就扎在山腰，弟兄们今夜就要发动攻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本来也应该参加作战，只为何将军恤弟兄们远来辛苦，特将大家移到后山，靠近源的平地去休息。半夜如有况，不必惊扰，尽量静心睡觉，明天一早，我们有新的任务。你们六位，将何将军的意思告诉大家。”

“是！”六个人齐声应。

“把绳索锯斧以及床弩留来，火箭也不要带走。”

于是，六名队官，依照指示，移了战，带着弟兄们在杨信引导，到后山去休息。孙炎星这时想起有个人，应该特别为何庆奇引见。

这个人就是张老憨，已经随大队同行，孙炎星亲自赶上去将他留了来。“将军，”他说，“这位义士姓张。”

“噢！我知，我知。”何庆奇抢着说，“我听杨信谈过，刚才也见过面。多亏得这位张义士，真正建的是奇功，在这里还要好好借重。请坐，请坐来谈。”

“是的。”孙炎星接说，“这里的地形，张老憨很熟，要断契丹兵的归路，非请教他不可。我看不如到前面去谈吧！”

“累不累——”何庆奇礼貌地问张老憨，“要不要休息？”

“不必，”张老憨答，“等办完事我再找地方睡觉。”

“那么，请到前面来，那面地势开阔，视界很好，要请张义士多给大家指。”

回到前方阵地，何庆奇仍旧与林震、何小虎在一起。大家席地坐定，首先由何庆奇说明断路的企图，请教张老憨该如何着手。

“这条路很难走，”张老憨细细看了一会儿说，“我知半路里有一条涧，大概有两丈宽，能越过这涧，才到得了目的地。”

要越过涧，如果不能架桥，就只有一个法，用飞爪钩索，在两面大树或石上系，就凭临空一线，脚勾手握，替而前。这需要手特别矫捷灵活的人才办得到，但还不是困难所在，难的是涧对面，无人接应，如何能将飞爪钩索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