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7)

“有没有带铁锹？”

“噢！”孙炎星因为况不明，而且事意外，本无法拟想，所以中答应，中却是迷茫困惑之。

“真的断路也罢，惊走他们也罢，我得先告诉你一句话，你的弟兄恐怕不能休息，今夜就得动手。”

何庆奇无法答复他的询问。赵如山的消息，使他又惊又喜。“原来他已经安然回营，再又翻了回来？”他说，“杨信怎么没有说起？”

“是的，我要几个人。还是我原来的那几个人好了。”

“六百名。”

“对了！一等到了，我上回来。”

张老憨汗满面，疲乏不堪，但双目仍然炯炯有神，看了杨信一，随即问：“外面况怎么样？”

“他们也在准备，必是天亮发动攻击。四更天应该是饱餐的时候，你想打他个睡梦里措手不及，可成了空想了。”

“是！”何小虎问，“爷是不是要到九曲去等孙副都？”

“大家一齐动手，再多制些石炮。你带了弩没有？”

“老张！”杨信拿火把照着，兴地喊，“等得我们好心焦。”

九曲的消息，不断报来。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估量人数不少。照杨信的计算，三更天可以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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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朱副军答，“黄昏时分，葫芦关后面，抓到一个陌生人，问起来才知是自己人。赵如山奉了熊将军之命，领了几名弟兄来搜索营救。我特地来报告，再要想了解一况，而孙副都到底今夜能不能到？”

为此，他觉得有先跟赵如山见面的必要。但据朱副军说，赵如山一行，疲力竭，饿渴加，几乎已成痪的模样。他现在已派人去接，只怕要到天亮才能到葫芦关。

“只带了两架‘床弩’，还得现装。”

张老憨只，不作声。接着用他手中那枣木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三。

这可以猜想得到，是向后面招呼，安全，放心前行。

“这样说来，你是打算来断路的？”

“何将军？”

“是！”朱副军答应着，光却落在何小虎上。

挑战，而且是非接受不可的挑战。既然不容诿避退缩，就只有毅然答应来。

“你来得正好。”何庆奇对朱副军说，“省得我派人传话说不清楚。我现在通盘筹划停当了，不论如何，我们四更天一定动。不过，有一，你要格外警觉。你看！”

“装备、给养呢？”

“九曲太狭，不能多带，每人三日粮。此外有绳索、锯斧、火箭、旗帜之类。”

听得这样的答复，何庆奇不免焦躁。辰光已到起更时分，而整个计划因为况复杂，顾虑太多，一次一次地变更，至今不能决定，这样蹉跎因循，到最后必致一事无成，为敌所乘。

“目前，你要什么人帮你？”

总算很顺利，约莫一顿饭的时分，已经上来了百把人，其中有孙炎星。与何庆奇相见，惊喜莫名，但也还不能细叙，匆匆招呼过后，将照料弟兄的任务，付了张老憨与杨信，然后才能与何庆奇谈话。

何庆奇原以为赵如山到不了自己阵地。既然能到，则熊大行对契丹的况，一定已从赵如山中得到一个了解。同时他既派赵如山翻回来搜索营救，当然以自己的安危为重，投鼠忌，可能不会有太决绝的行动。虽然也派孙炎星从九曲探路过来，但以设疑兵将契丹惊走为主，断路则不过有此想法而已，并非真的打算这么，更谈不到期望成功。总而言之一句话，熊大行的整个方略，还是以守为主。

“是！”孙炎星答，“原来就是这么打算，不过也不是真的想断他们的路，只希望将他们惊走。”

“那就不必了。”朱副军答说，“一时也无从挑起，不必耽误工夫。”说完，他匆匆而去。

于是何庆奇得要扼要一番说明，先谈形势，次谈署，最后谈到作战的计划。

“跟我的两百弟兄，死中求生，居然逃一条活路。说来话，此刻没有法谈。”何庆奇说，“炎星，局面奇妙莫测，但也艰苦万状。你带来多少弟兄？”

张老憨这才在杨信的协助之，爬，却还来不及见礼，要帮后续的弟兄。由于那里是个险坡，安排立足之，亦颇费周章，需要不断地提醒警告，以免失足。

“带了的。有一百把，不过柄太，不便携带，打算在这里砍削树木用。”

“不他们了！”他断然决然地说，“我们准定四更动手，计划再不会变更。你赶快回去准备。”

何庆奇知他的意思，是想何小虎去帮他。这是办不到的事，因为他已允许了林震，拨何小虎去协助他，不能再帮别人。

等到二更时分，终于等到了。第一个面的是张老憨。

两个人上了峰，遥遥望见影影绰绰的许多弟兄，孙炎星倒又愣住了。“将军，”他问，“哪儿来这么多人？”

何庆奇手指之，就是契丹阵地中，那东南西北四座有灯火的营帐，初看跟刚才无异，细看才隐隐约约察觉，各营都有人在。

“小虎！我留你在这里看守，最要的是敌人的那四座有灯的营帐，一定要时刻注意。”何庆奇又说，“你还有件要任务，帮林震去断路。等他来了，你跟他商量，听他的指挥。”

何庆奇心里在琢磨：三更天，如果人数过多，集中需要一段时间，而且要跟孙炎星先个讲解，说明形势计划。这样看起来，定在四更天发动攻击，应是最适当的时机。

“事很多，他亦无法一一细说。”何小虎为杨信辩解。

既然如此，孙炎星再度回来，不见得会带着什么攻势的计划，无非想守住这个地方，先能站住脚，再徐图取。如果自己这方面能顺顺利利地断了契丹的归路，而熊大行那方面不能合作战，松松懈懈只守着，可能反为契丹力战冲，岂不贻误大局？

“我不是怪他。”何庆奇说，“我是说，我估计的况又不对了。”

“好极了！乎意料的好。你看！”他扬起火把，“何将军在这里。”

这样转着念，便自然而然地有了一个想法，自己这方面的况、动向，最好能告知熊大行。动手之先，要约定时间，两夹攻，才能克奏全功。

“此刻三更将近了。”孙炎星听他讲完，看着天上的星象说，“动手就在前。我带来的弟兄些什么？”

他那一组人中，包括刀卜跟何小虎，特别是刀卜，他要利用他善于翻山越岭的手，即刻就有用。何小虎被派到葫芦关去了，刀卜却很快地就已报到，领受命令，随即单发去勘探地形路程。

“我是何庆奇。辛苦了！”何庆奇用清朗舒徐的声音说。

“也许你人不够。”何庆奇歉然地说，“小虎我又另有用。这样，你另外再挑些人带走。”

这是不可更改的最后命令。正待依照原先的规定，派人通知葫芦关时，朱副军与何小虎一起赶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