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7/10)

“这样吧，我送你一样小玩意，你所想知的事，都在那上面。”

“好！”她回嗔喜，像个小女孩似的捉住他的臂说，“快给我！”

虬髯客探手怀，从衣带上解一个小小的锦，到她手里，又说：“给是给你了，最好你暂时还是别打开来看。可以这样说，如果你希望我从定襄回来，还能相聚几天，那么，你最好不看。”

听他说得这样诡秘而认真，张尘不敢轻忽，立即答：“既然如此，我不看它。三哥，你早早回来，别让我等久了。”

“我知。如果一切顺利，大概可以和药师一起回家，好好醉他几场。”

于是虬髯客走了，在暗影中一闪而没，步伐依然那么矫健。张尘环顾灯光通明的厅堂，看一看手中的小锦，回想着这晚上的一切，神奇妙，仍有不能信其为真的觉。

那锦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她了又，摸索是一枚玉印。显然的，玉印上的文字，便是虬髯客到底在什么地方的解答。然而，何以又不许在此刻看，看了以后何以便将失却相聚的机会？这谜太玄妙了！

想不透这个谜，只好暂且丢开。于是想到李靖——夫妇的分，又自不同，细想虬髯客所说的有关颉利的话，她不能不替李靖着急，万一虬髯客中途了意外——就像他贞观元年自海外归来，中途遇风那样，一意想不到的原因，阻误了虬髯客的行程，不能及时赶上李靖告警，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因此，从第二天起，她一天早晚两次，派人到兵去打听消息。但是，每一次都失望了。

势看来不妙！张尘在考虑，是不是要去谒见皇帝，陈述得自虬髯客的消息？转念又想，皇帝会问：既有此消息，何不早说？这一问，是难以回答的。而且，时机已过，就是皇帝，怕也无能为力。

谁知，她把谒见皇帝的念打消了，而皇帝倒又召见了她。

她怕是有李靖的不幸的消息，李世民要当面相告，加以安，因此，一颗心一直七上八，直等谒见，看到李世民平静的脸，她才放了一半的心。

“尘！”李世民问，“我问你句话，希望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见过虬髯客没有？”

张尘心里一，他何以有此一问？既然问到，当然已有所闻，便不敢隐瞒，坦然答：“见过的。匆匆一面，他就走了。”

“到哪里去？”

“定襄。”张尘毫不迟疑地公开了。

“果然是定襄。”李世民说，“既然来了，自然要去看看药师。尘，虬髯客这一次从哪里来？”

“据说是东南海外。”

“海外何？”李世民直视着她，话说得很急，是极注意虬髯客踪迹的神气。

张尘心里一动，得到虬髯客一再不肯明说他的地方，悟其中必极有大的关系，于是她这样答：“我绝不敢欺骗陛，我三哥，他随便我怎么追问，不肯细说。”

“噢！”李世民从御座上起，背着手踱了几步，慢慢回说，“尘，我无丝毫恶意，我只是要报答虬髯客。可是今日之，我能怎么报答他呢？你设地替我想一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