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5/10)

好音，由专差星夜驰报安，自廷至坊里，无不津津乐。自然，最快乐的是张尘，而且，她比李靖先一步蒙被恩。

李世民遣黄门侍郎召她，一见面便称她“代国夫人”。这表示李靖已因功封为“代国公”，她觉得奖励太过，怕李靖难以为继，所以代为辞谢。

“药师的成就，前无古人。”李世民说，“汉朝李陵以五千步卒击匈，虽以力竭而降，还能够书名竹帛。药师只用三千骑兵，直捣突厥的腹心，拿他的老巢定襄，这战果太辉煌了。多少年来的国耻，一朝尽雪，我还觉得这封典怕不足以酬谢药师的功劳，你不必替他再谦虚了。”

于是，张尘依礼谢恩。退后，怀着戒备恐惧的心，在等候第二次捷报。

但是战局却趋于沉闷了，只知颉利退保铁山，却未见李靖乘胜追击，令人困惑不安。不久，传消息，说颉利已派他的心腹大将执失思力到安来晋谒皇帝，愿意举国投降，成为大唐的属国。

这与过去的乞和不同，朝廷决定接纳突厥的请求。于是颁发诏令：派定襄行军大总李靖迎接颉利附，并遣鸿胪寺卿唐俭、将军安修仁持节抚突厥。

局势澄清了，争论也发生了：有人认为多年外患，这样用政治手段来彻底解决，是再好不过的事；有人则以为先战后和，不脱老，那又何必劳师动众？因此，断定准突厥请和，是一大失策。

张尘却另有想法，她虽微憾于李靖未能扫犁，造成更为辉煌的战果，但一战成功，全师而回，实在也可说是十分理想的结果了。人贵知足，一想到这句话，她更是满心悦地准备着迎候李靖奏凯归来，畅叙离衷。

在灯数着归期，夜夜有兴奋的不眠，二月初的天气，料峭寒，独拥孤衾，更觉心起伏难平。忽然，侍儿来叩房门，说司阍在中门传报：“有生客求见。”

“生客？”张尘诧异了，“是谁？里派来的吗？”

“不是。”侍儿答，“一位男客，不肯透姓名，只说夫人一见了，自然认得。”

“噢！”张尘越发怀疑了，“那位男客是怎么个样？”

“不知。”侍儿又问，“要不，我传司阍来，请夫人当面问他。”

张尘沉了一说：“不必了。你传话去，说我挡驾，请他明天上午来。”

侍儿退了去。张尘定一定神，忽然想到，怕是李靖从前线派来的密使，有要话要告诉她，挡驾不见，可能耽误了正事。她倒有些懊悔了。

就这时，侍儿又在门外禀报：“启夫人，来客说有定襄的消息，十分要。”

果然猜对了。张尘答：“在正厅接见。”接着又吩咐，“你先来！”

侍儿推门，她已床。服侍她穿好衣服，略略理了妆，能见得客了，侍儿才到中门，传话给司阍，请客人正厅相见。

厅上燃起明晃晃的烛，张尘在光中悄然等候。只听得沉着的履声，自远而近，司阍引一位客人，躯不，但极壮硕，脸被司阍遮挡着，看不清楚，但那走路的样，仿佛是个极熟的人。

张尘意念一动，怦怦心，抢步迎了上去，那人已从司阍后闪了来，拉开遮在脸上的紫面幕，叫：“一妹！”

她不能相信那是真实的声音，尽力眨了几，定睛细看，疑真疑幻之中，迸两个字：“三哥！”

“一妹！到底看见你了！”

张尘心像倒翻了一盅醋，然后又像尝到了，又酸又甜，说不是凄楚还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