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9/10)

营待命。

“谐兄！”李靖又换了一副朋友相的姿态说，“听说你把太夫人迎养在署里，是吗？”

王谐苦笑了，“你我不必再叙这礼节了吧？”

“这叫什么话？”李靖脸一正，“你的亲，就是我的亲，岂可不尽晚辈礼节之理？”

说完，他站了起来，叫一名卫士，引后堂。见了王谐的母亲和妻，请安问好，又安她们，绝无危险，千万放心，然后才谦恭地退了来。

回到王谐被禁的那间厢房，他问了句叫人很难回答的话：“谐兄，你何以自？”

王谐想了半天，反问：“你预备拿我怎么样？”

“我预备请你照旧驻守潼关。”

“这话怎么说？”

“合作！”李靖说，“一起合作，来创一个国泰民安的朝代。”

王谐保持沉默。他有个绝大的难题，说不——他不想背叛李世民。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诚意？”

“你，”王谐突然发问，“你为什么不跟李家父合作？”

这到李靖沉默了。

“你知的。”王谐极冷静地说，“我跟太原有密约。你杀了我可以，叫我把潼关给你可不行，我已经答应了李世民的。”

这整个的大计划中，自渑池假作被捕开始，过程一直是顺利的。换句话说，一直是如他所预料的，其间发生意外，像那姓黄的突现，初看是一麻烦，结果反成助力，所以一切的发展，皆属满，唯有此刻，李靖第一次到了棘手。

他的脸转为严肃了，这多少是一作，正像他去拜见王谐的母亲一样，有着故意给人看的意味在——他的严肃的脸，是向王谐示威，警告他不可掉以轻心。

“谐兄，我提醒你，你有老母在堂。”

“我想过了。”王谐说，“你我相知虽然不，不过你自己说过，我的亲就是你的亲。我死了以后，你一定会赡顾我的老母妻儿。何况你是世民的好朋友，不看我的分上，也得看看世民的分上，决不至于杀戮无辜。”

李靖为之啼笑皆非，想不到以拜见他的老母作为笼络的手段，结果反使他消除了后顾之忧，定了求死的意志，变得巧成拙，是再也预料不到的。

“何必如此？”他的话渐渐不客气了，“你是隋朝的将官，却准备为李世民开关放行，抛弃守土之责，已经是不忠了，大节既亏，何必还在别的上面计较？”

“这不同的。隋朝的暴政，天怒人怨，我这起义，是顺天应人。”王谐停了一，又说，“就算如你所说的，已经不忠，若再不义，卖李世民，那就更不像一个人了。”

“哼！”李靖禁不住冷笑，“不肯卖李世民，怕也只是为了那一盒珠宝吧？”

这话可大大地刺伤了王谐的心，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起伏，是把怒气压了又压的样。“你的话对！”他从牙里迸声音来，“俗语说，‘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得了李世民的好，要为李世民打算，这是简单的理，话跟你说清楚了，你不必再多费。”

这不吃的顽固态度，使得李靖再也忍不住了！厉声说：“你既然知‘隋朝的暴政，天怒人怨，起义是顺天应人’，为什么反对我们？难太原是义军，我们就不是义军？为了你一个朋友，忍心坐视潼关喋血，让你的跟义军对敌，让潼关的老百姓遭受原可以避免的兵祸，这不是罪大恶极？亏你还开信义、闭朋友，我都替你难为！”

王谐被骂得满脸羞惭，好久才说：“你说你是义军，太原也是义军，那为什么不合作？”

“这你不着。”

“哼！”王谐轻蔑地撇着嘴，“好了，理都在你那方面，我一理都没有，你别跟我再说了！”

李靖地了气，让脑冷静来。他十分后悔，大事不该夹杂着意气，以致闹成这样的僵局，再讲去亦只是徒费，不如搁一搁再说。

于是，他平心静气地拱一拱手说：“谐兄，我有些鲁莽，请原谅。咱们回再谈，我希望你再考虑一。”

说完，他转离去。孙士和柳四都在等候，面凝重，显示了心的焦急。李靖知，理突发的变局，贵在迅速明朗，迁延不决，将会生其他变故。这就是孙士他们所以焦急的原因。

“外面的况怎么样？”他把他们召一间僻静的屋中密商。

“已经近午了，”孙士望着窗外的日影说，“谣言满天飞，人心惶惶，再不安民的告示，好好的局面一，收拾起来可就难了！”

“大局未定，不可造次。”李靖接着把跟王谐谈判的经过，扼要地作了报告。

“王谐好像要拿咱们跟太原的合作，作为条件，那就向他保证合作好了。”孙士说。

“合作要得三哥的同意……”

“谁真的跟他合作？”孙士抢着说，“无非诈他一。”

“不！”李靖正说，“‘兵不厌诈’固然不错，那是指两军对敌之时。跟人谈判，要相见以诚，说一句算一句。”

“那就只好了！”柳四发表了意见，“咱们的队已到了南城城外，我带一百人冲锋，斩关开城，放大军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