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6/10)

也不能找块石把他砸伤。考虑了一，觉得唯有其不意地施以突袭，才能把他制服。

于是，他蓄足了势，如鹰隼击、狡兔脱逃般往前猛扑。不小心踢一块石，惊动了那人。回之际，李靖已到，只是迎面抱住，不比从背后抱住那样易于控制，那人的双手虽不能动弹，却可自由，一起脚，膝盖一撞，趁势侧扭，想把李靖摔在地上。

他没有占着便宜，李靖可也占不了上风，两人一齐倒在地上翻着。气力是李靖的弱，时间了，他非失败不可。

他很见机，一看势不妙，用力大喊：“‘黄参军’！”

孙士已经走了过去，殿后的人却正在山脚，抬一看，顾不得通知孙士，便脚赶了上来。

“‘黄参军’！”李靖又喊。

“来了，来了！”有人大声回答。这一来也等于通知了孙士，把槛车和放在山，带着所有的人，齐来接应。

那个人自然是被抓住了。孙士扶起李靖，十分兴趣地问：“怎么回事？”

“不忙，慢慢再说。”他手一指说，“咱们今晚上就在这里歇吧！”

孙士这才发现有个山，大为兴，立即把所有的人分了任务：有的去砍树生火，有的看守捉住的那个人，有的山去把牵了上来——槛车就摆在山，没有人会偷走的。

趁这时候，李靖把一路而来的遭遇，跟孙士约略说了一遍。然后归结到正题，说那个人形迹可疑，应该仔细问一问他。

孙士通盘研究了一，提他的看法：“前最要的一件事，就是绝对不能让潼关知我是假的黄景义，所以这个人不他是什么的，既然落在咱们手里，就不必怕他会风声。只有一，他若是另有同党，把咱们这一切都看在里，走漏消息，那可就糟了。”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李靖说，“咱们好好儿问他，态度要特别客气。”

“我知。回我来问，你看我的、语气行事。”

于是，他们回到山。里生了两堆火，小的一堆，利用里原有的枯枝败叶；大的那堆是刚砍来的，还带着雨的树枝，不容易烧得着，却搞得满山的烟雾腾腾，然而没有办法，只好忍着。

一个个解衣磅礴，连捉住的那人在，都把衣服烤了，重新穿在上。天已晚，山风挟着雨丝还在飘拂。谷中冷，七月的天气，却大有秋意，所以李靖和孙士，招呼那人一起坐在火堆旁边。

“贵姓？”孙士问。

那人迟疑了一，以毫无表的声音答：“我姓黄。”

“巧极了！我也姓黄。”孙士这半天，早已把话盘算好了，真相能遮得一分便是一分，所以他另编了一说法，先指着李靖问，“认识这位吧？”

“不认识。”

“鼎鼎大名的李靖、李药师。”

“噢。”那姓黄的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是渑池县的兵曹参军黄景义。这位李药师是我的好朋友。可是，世上竟有叫人如此难堪的事，唉！”他皱眉摇，搓着手显得极痛心的样。

善于作的孙士，常能控制别人的绪，姓黄的不自觉地以好奇的光看着他，问了声：“怎么？”

“我这药师兄，特意到渑池来看我，不想一落店，就叫人告了密，被抓了起来，当堂起解，押解的差使，却正好落在我上。唉！”孙士又叹气说，“宗兄，你替我想想，我怎么办？”

“那，那是上命差遣，不由己的。”

“是啊！”孙士，“我这药师兄，可真是好朋友，他跟我说，他完全谅解我，也绝不会中途什么样来害我。不过，我想，国法不外乎人，我的差使是把他押解到安相府差，既然他不肯害我，我自然也不能把他当普通的犯人看待。所以刚才中途遇雨，我为了要照弟兄，特意请药师兄先骑了来找躲雨的地方，不想跟你发生了冲突。”

“对不起，对不起！”李靖接着他的话，向姓黄的拱拱手说，“实在是一场误会，我得向你老哥解释一，我反正已背上了‘窃盗相府机密’的罪名，什么都不在乎了，只不过我不能连累朋友。说黄参军路上把个要犯从槛车里放来，让他自由行动，这话传到官府耳朵里，黄参军会惹上麻烦。我一着急，所以鲁莽了。要请你多多包涵。”

“没有什么！”姓黄的很大方地答，“话说开了就算了。”

“对，对！不打不成相识，咱们个朋友。”说着，孙士叫人取来了粮，三个人一面吃一面开谈，真像是老朋友聚会似的。

孙士有意无意地盘问他的世和行踪。那姓黄的倒是有问必答，说他是山东人，因为连年荒旱，在家乡存不住，准备到关中去投奔亲戚。

“那何不跟我们一起走？”孙士将计就计缠住他，“我们本要到安，正好送送你。不说怎么样照应，至少平安可保。”

“那太好了。”姓黄的以极欣的声音答说，“托你老的福，谢不尽！”

“那么请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起早赶路呢。”孙士站起来，“我到外面去看看。”

就这时，他的“亲兵”走了过来，请他派人守夜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