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5/10)

尘答得很脆。

“这就好了。”黄景义坐直了，仿佛可以扬眉吐气的神，“承蒙各位看得起我，我也有心追随。只不过寸功未建，心有不安……”

“哪里话。”柳四抢着说，“昨天多承你的……”

他的话未完，黄景义又抢了过来，双手摇着说：“别提昨天，提起来更叫人惭愧。老实说，我希望你们知，追随各位之后，实是于自愿，不要把昨天的一切，相提并论。如果各位相信我，放我到洛去一趟，我可以帮李密很大一个忙。”接着，说他的打算。

这一说，等于给主人的了一个绝大的难题，“擒虎容易纵虎难”，放他去，不知会什么事。就算他的话不假，但无意间行踪，也会破坏了李靖的计划。

这事关系太大了，不能不作考虑，但又未便太迟疑，显得不信任他似的，也很不妥。因此，张尘非常为难。

一急，急了个主意。“好极了！”她满脸堆地说，“既然这样，请你稍微耽搁两天，等我们替你引见一个人，商量停当再动手。”

接着，她谈到虬髯客，把他的份，以及在洛前线负实际指挥的责任的形，都说了给黄景义听。

“那也好。”黄景义只能听从，心里却又想到了他在渑池的眷属，却苦于说不。

“黄参军，”张尘看来有些不对，“你好像还有话要说？”

“是的。”黄景义趁机吐心事，“我的家小还在渑池。”

“想把他们接来？”张尘上接说，“那容易，我叫人替你去办。”

第二天，老陈就派了得力的人，到渑池秘密去接黄景义的家眷。此外，他的那些属中有家的，附带也都送了安家的费用。这一，那些“客人”都能安安心心地住来，参加义军的工作了。

而张尘却是盼望潼关的消息，一颗心仿佛悬在半空里，日夜不安。

“怎么没有消息？”她问柳四。

“没有消息是好事。”柳四回答她说，“那表示一路平平安安，照原计划在行。如果这时有消息，不会是好消息——好消息还早，起码还得有三四天。”

这一说，张尘稍微安心了些。但到了第四天，该有消息来的日，却没有消息，这使得她又焦急了。

消息所以迟迟未到，是由于孙士一行，在途中遭遇了很坏的天气，一阵大雨，狭狭的函谷，简直成了一条河。白茫茫的雨丝，织成一隔绝视线的帘幕，二十几个人，淋得衣都已透，却是找不到一地方可以躲雨。

偏偏槛车又陷在车辙里，孙士亲自把李靖放了来，减轻了槛车的重量，合力把它抬了起来，放在路边，大家聚在一起，让雨丝没没脸地淋着，一筹莫展。

“我还是到车里去吧！让过路的人发现了不好。”李靖说。

“怕什么？这时候哪还有过路的人？再说，国法不外乎人，这么大的雨，就算是个钦命要犯，也得放来想办法躲雨。”

既然如此，李靖又在无形中恢复了领导的地位。如何躲雨，该他第一个想办法。“你把给我！”他对孙士说，“我到前面去探探路，看有什么地方能避一避。”

“你可小心了，路不好走，当心从上摔来摔伤了。这时候这地方，可是个太大的麻烦！”

“我知。”李靖扳鞍上，从孙士手里接过雨帽，在上，两微叩腹，冲开雨帘，不徐不疾地跑了去。

走了两三里路，雨势渐小，但不他心如何焦急，可以躲雨的地方却始终未能找到。李靖心想，走得太远，怕孙士会着急，而且看样再走去，也不见得会有发现，那还不如回，趁雨势已减，就地想办法还好些。

于是他圈转，加上一鞭，比来的时候跑得快些。然而他的双还在搜索，蹄过，隐约看到了样什么异样的东西，走了一段路，陡然想起那是个躲躲闪闪、潜行在崖之间的人。

李靖疑虑大起，毫不迟延地又圈过来，一抖缰绳，撵了上去。果然，前面有个人在走。

“站住！”他大喊。

不喊还好，一喊那人跑得更快，而且沿着斜坡，爬了上去。李靖抬一看，真个喜心翻倒——崖上一个黑乎乎的大山，刚才来回两趟，竟未发现！

“喂，喂！”他的语气改变了，“那位老哥等一等，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