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9/10)

仍旧是李世民、裴寂、刘文静、刘政会这四个聚在一起商议，刘政会职居司，掌握着队的动态，稍一检查，立即发现了一个疑。

“啊呀，我疏忽了！”他惭愧地说，“祷雨那天，由城郊到悬瓮山的警戒，由王副留守嫡系的队担任。这一，我先倒没有注意。”

这一说，大家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看法，王威和君雅，多半将在晋祠发动劫持留守的谋。等到晚上，刘文静接到一个报告，便几乎可以证实了他们的看法——这个报告说，王威所采购的一批便衣，已分发给他亲信的属，叫他们在五月初一，混在晋祠祷雨的百姓之中。

这再无可疑了，王威在观礼的百姓中都埋伏了人，可见其计划的周密。然而，他们没有工夫再去一步搜查证据，第二天月底，一天就是五月初一，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来筹划应付。

“我以为以和平置为妙。”李世民首先表示，“的裂痕，只宜弥补，不宜扩大。”

“势不两立，已无法弥补了！”刘文静的态度很激烈。

“我跟肇仁的看法相同。”刘政会附和其议。

“玄真，你看呢？”李世民问裴寂。

裴寂比较持重，他要先彻底了解双方面的办法。“和平置如何？”他反问李世民。

“请留守令，另调队，担任警戒，让他们自己肚里明白。”

“养痈贻患，防不胜防。”刘文静大声地说。

“噤声！”裴寂赶喝阻。

“咱们不要防他们，要争取他们。”李世民说，“一定要和衷共济，力量才雄厚。”

“哼！”刘文静冷笑，“你一片诚心待人，人家待你怎么样？你忘了虬髯客给你的教训了吗？”

“不然！”李世民从容答，“你要往远看……”

他的话没有完，刘文静却又要抗声相争，裴寂赶了个有力的手势，加以制止：“别作无谓的争执。肇仁，你平心静气说你的办法。”

于是，刘文静说了除去王威和君雅的办法。办法自然很多，主要的是得决心，他反复申说，王、是一大障碍，若不翦除，贻患无穷。接着，刘政会又作了补充，言词异常激切。

看到二刘的态度，李世民不便再多说。裴寂也为他们说动了——不过，他所考虑的是除去王、以后，连带发生的剧变的局势，得有一个妥善的决策。

“翦除王、，我也赞成。不过这一来，就是公然跟扬州为敌了，不容咱们再有从容筹划的时间。”他慢吞吞地说。

“本来就筹划得差不多了。就此兵，有何不可？”

“而且，”刘政会接着刘文静的话说，“就算没有这重公案，咱们也该早日举义，如果形势落人之后，要想扭过来，可就吃力了！”

“你看呢？”裴寂转脸问李世民。

“我自然希望早日举义。”李世民答，“谁不是希望早日推翻暴政？”

“这不就对了吗？大家的意见，殊途而同归，没有什么冲突。”刘文静兴奋地说，同时跟刘政会换了一个。

裴寂：“各人的话都说得差不多了。我回去报告留守，看他的意思。”他特别嘱咐刘文静，“肇仁，你听我的信。”

刘文静把刘政会留在署中，一直守候到夜，也没有见裴寂有什么消息送来。于是，他写了密简，打发丁全，骑一匹快赶到晋去向裴寂讨信息。

四更已过，丁全才回来报告说：“监副睡了。”

“睡了？”刘文静说，“这时候当然睡了！但总有句回话。”

“别无回话。只说：‘监副睡了。’”

刘文静还没有开，刘政会脚骂：“裴玄真这老家伙，真岂有此理！这是何等大事，怎么不理不睬，到底什么意思？”

刘文静不响，嘴角慢慢现一丝诡秘的冷笑，挥挥手叫丁全退了去。

“怎么办？”刘政会冷静来了，他从刘文静的脸上，看别有会心，“裴玄真到底什么意思？”

“老弟！”刘文静拍拍他的肩膀说，“你连这意思都不懂？就是你说的，‘这是何等大事’，而且就剩明天一天，再无从计议的工夫，而他居然拿‘睡了’两个字来搪，这不是太乎理了吗？”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告诉你，”刘文静放低了声音说，“这是不答复的答复。”

“啊！”刘政会恍然大悟。

“这就叫‘默成’！”刘文静说，“姜是老的辣！裴玄真的心计城府，比你我得多。咱们不能不佩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