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不信中医？(3/3)

「风痛，又不一定是免疫疾病所造成，那为什么风免疫科，却是要冠上这风二字？」庄丝若抗驳：「为什么西医要嫌中医的肝火与肾，用词有误，却不认清自己的名词用语，也常造成中医看病者的混淆。」

「这个……」梁起风好像是被反将了一军，因为他真的不太清楚，「风免疫」这个医词，几百年前是怎么传来的，但他确实也明白人的风疼痛，不一定是免疫疾病所造成。

梁起风于是不在这个上争辩，而是另闢战场，说：「就说把脉这件事好了，中医师往往把了老半天，也不确定病人怀没有，那西医直接验个，不就上一清二楚了？又说胆结石这件事好了，中医师把脉了老半天，也不知肚里其实有结石，可西医师一腹超音波检查，不就看到了？」

「没错啊，所以我都不会只靠把脉去测，而是会在心里推测一个答案，然后叫病人去买验试纸，再把结果告诉我，让我验证结果。」

「喔这样啊……」面对庄丝若的坦诚与不辩，梁起风反而又被堵回去。

「论科技论检验，我知中医有所不及，但是我也清楚，中医望闻问切的诊断中，确实能给一个人的答案，在每个病人上，其实都有他生病的脉络与故事，这个不是验或扫超音波就能知……你知便祕的人，有些会引发失眠吗？你知失眠的人，有些又会引起血压吗？你知血压不稳定的人，有些又会引起吗？」

「呃，血压会引起我知……」梁起风的临床经验丰富，当然是知很多。

庄丝若却没等梁起风说毕，便继续说去：「那这病人，若是去西医门诊看病？会拿到甚么药呢……去看耳鼻科会拿到止药，去看心血科会拿到降压药，去看心科会拿到安眠药，那结果他看来看去，可能就是没拿到便祕药，因为一般人通常不会为了便秘去看西医，去看诊时也不一定会说。」

「呃，这确实要看运气……」梁起风不可否认，西医门诊最常开立的是症状药，痛医、脚痛医脚的那。

「那这病人如果来看中医，把脉可以知他是中焦卡住了，有经验的中医可能会开个抵当汤之类，或者承气汤系列，或是龙骨牡蠣汤系列，就可以让他宿便排、睡眠改善，血压也正常了，自然就不见了。」

「呃，你说甚么焦？中焦？」梁起风听不懂用词。

「喔拜託！你该不会连中焦、上焦、焦，都搞不清楚吧？」庄丝若有想要吐血。

「喔喔我当然知，知……」梁起风十分心虚。

「总之，我觉得你没有真的搞清楚中医，之前你只是为了应付考试而已；但没关係，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需要来就读中医系的不是吗？就是为了真正能理解中医，让你们真正能够临床看病，所以才需要来多唸五年书的，不是吗？」庄丝若设法维持了平心静气，努力劝说：「「如果只要考试考过，就等于懂中医，那就不需要中医系了，大家就只要会考试就好了，不是吗？」

「这个倒是。」梁起风对此无异议。

「不瞒你说，我是特考中医师，我刚好是末代一届考上，后来特考就废止了，我们当年是只要考试考过，就可以在外行医，但我自己很心虚，很怕自己本没有看病的能力，所以我考上之后，没有直接看诊，而是了很多苦功，到去跟老师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