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不信中医？(2/3)

「你对中医有意见？」

「我想当医生，我想帮人治病，但是我考不上医学系，我只能考上中医系。」

「你若是这么看不起中医，为什么要考来？」

「我也想要认同中医啊！问题是你们教授中医之人，得要拿足够说服人的证据啊。」梁起风开啟了批判：「西医学的肝指数就是、肾功能差就是差，个检验就一翻两瞪；但你们一堆中医呢？把脉就说人家肝火大的、说人家肾亏虚的，结果我送去检验，肝功能肾功能通通都没问题！到底你们为什么要扯一通，吓唬病人？」

考过啊……」梁起风心里无辜地想，却当然不敢这样讲，而是回答：「考试是考试，考试只是为了科系的一门槛而已，但是一旦成为医科生，开始学习怎样医治患者了，就必须实事求是，这些中医考古题的答案，都无法真正解决人生病的问题，或者应该说……不只是答案分，本是连题目都的有问题！甚么中医基础理论，专讲一些不知所谓的容。」

「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我无法认同这些，我无法从中医的语言中，去搞懂我学习的东西。甚么五行相剋、甚么金木火，这个在讲啥？对看病有帮助吗？这个是在搞星相？还是在讲人？要讲五行玄学，不必来医学的殿堂讲，也不必叫医科的教授讲，学生自己去学星相卜卦、学塔罗牌算命就好。」

「免疫科的英文rheumatology……是外国人创的词，然后不知哪个亚洲人翻译成『风免疫』。」

「喔我是说……我的家人去血检验，我时常陪我的家人去看病，中西医都有看，中医的诊断本都与西医对不起来。」梁起风赶忙转了个弯，以不洩底自己就是个「能开检验单」的西医师。

「你把中医系当成是备胎、是次选？」庄丝若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怒气。

只听庄丝若继续说：「但是中医学，是临床有用的医学，中药有用、针灸有用，经络推拿，也都有用，只是如何解释它为什么有用？五千年前的解释法，惯用成俗的名词与说法，类似你讲的肝火、肾虚等用语，确实常与现代医学的定义与理解，不相符合……」

「原来你不认同中医的基础理论？打从心底抗拒，所以乾脆连作答都不愿意，寧愿白卷。」

庄丝若继续说：「但你要试着尊重，中医其实是先来的，早就先存在的东西，中医的这些用词，古早时候就习惯俗成已久，西医反而是后面才来，才非要叫中医的惯用语作纠正……可是西医学的输文字，医学用语与名词那些，自己也都没尊重中医啊，是要与我们中医重叠类似，然后再来骂我们中医的肝火不是肝，肾虚不是肾，这样合理吗？」

「你送去检验？」庄丝若有疑惑梁起风的陈述。

「不是次选，而是不得不选。」

「嗯嗯……」梁起风了，心实是意外，没有想到庄丝若的回应，居然会是同意。

庄丝若没有针锋相对，反是轻轻叹了一气，说：「你说的没错，中医的一些古老语言，会与现代医学的名词，时常牴。」

「好笑，庄教授的意思是……西医的肝，不应该叫肝？西医的肾，不应该叫肾吗？」梁起风忍不住嗤之以鼻。

「那为什么『风』这个名词，用了几千几百年了，西医却要把免疫科的疾病，在定名上搅和来？免疫科就免疫科，为什么不是叫自免疫科就好，而是要叫风免疫科？」

「所以……」梁起风也愿意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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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中西医，能够找到互相理解的方式，例如像西医的风免疫科，专对的是人的自免疫疾病，类似像红斑狼疮那；但是中医文字里惯讲的『风』二字，常是指旧伤或久痛所引起的骨痠痛，会因为变天雨等气候外邪因素，而加重疼痛。」庄丝若神认真地解释着：「那我们的风痛，从古至今就是这样讲的，五千年前五百年前，老人家的旧伤关节只要一个变天，就会胀疼痛，我们中医的典籍，老早就记载了『风寒邪』这样的用语。」

「咦，你居然不反驳？」梁起风倒是有讶异，他本来还以为，庄丝若会跟自己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