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6节(3/5)

当对的婚事。蓝氏育有四女，不是嫁便是夭折，只有最疼的三娘养在边。另有一房妾氏姓奚，也只生了个女儿，正是自己，今年十二岁，一直养在蓝氏边。

因一月后便是赵王生母德妃的整寿生辰，为儿媳的元娘恪守贤良淑德的闺训，早前两月便忙碌持开，既要打理府上日常事，又要安排庆寿一应用度，还要带领府上几位孺人一起为这大日潜心抄百经书以表孝心，不多几日便熬的消瘦去，蓝氏心疼女，便让三娘与五娘到王府去帮衬姊，于是现她与三娘都住在王府第五院的东厢。

然而阿素却心知，所谓帮衬姊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鬼话，若真要帮王妃理事，派几个掌事的嬷嬷来岂不是百倍过她与三娘这两位闺中的小娘。蓝氏真正的目的，可能还是落在三娘的婚事上。因筹备贺寿之事，王妃要常常去，每次皆会带上两位妹妹，一是可以与几位公主贵主结识，而自己便是因如此才选中五娘陪自己去猎苑，最终连累她殒命。二则寿诞那日少不得诸王世与世家侄会到府上贺，便是相看结识的好时机。

阿素不禁慨，五娘的这位嫡母心气竟如此之，要知沈家贵以勋功，而并非世宦，这样的谈不上贵，一位王妃已是人意料，若想再攀枝，恐怕并不易，说起来她也好奇，当初赵王这桩婚事到底是如何促成的，要知她这几位表兄都存着夺嫡的心思，李静玺的格，合该选一门更有助益的婚事才是，想来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是非曲折。

而更令阿素好奇的是，蓝氏心三娘的婚事便罢了，却为何将五娘也一并打包送了来，让她不禁有些忧心蓝氏许是对她另有安排，要知如今依五娘这样的份，一应大事须全凭嫡母主。

在外界看来，原本一切就班行得顺利，却没成想还未到寿诞那日，五娘与安泰公主的亲女永宁县主一同坐的车却坠了东苑的冰湖里。元家的那位小县主救上来时没了气息，五娘虽捡回一条命，回来之后也病了一场，许多以前事也记不得了。王妃请了太医署的张医正来瞧，说烧失忆原也是有的，吃了药好生养一段便会好了。

只是可惜元氏那位小县主，原是安泰公主与靖北王的独女，若非遭此一劫，往后人生应是极顺遂的，待过几年及笄，便要择一位极贵的夫婿。即便爷娘有心不与天家结亲，也是在禁婚家中择最挑的青年才俊，韶华白首。待其加冠，兴许会再娶一位公主，从此荣华满堂。

然而她才刚满十岁，便不幸夭折，亲娘哀恸至极。今上素来护幼妹，派去兴坊探望的使者往来一波又一波，更遑论闻讯望的世勋官宦家人。只是除了陛的使者，其余都被拦在府外。七日之后府中抬一小棺，慈圣寺中则多了一座新起的佛塔，因她是溺夭折，耶娘为她请一百僧人诵经四十九昼夜超度。

而另一厢沈家却愁云密布，因这对沉浸丧女之痛的耶娘，一位是自先帝时便荣已极的公主，而另一位则开国时便位列三王的元氏。这样的人家，是真正的天潢贵胄，门前趋附之人要从朱雀门一直排到明德门，无论如何得罪不起，更何况沈家原是元氏旧臣。当日沈家主中馈的夫人蓝氏亲去探望，同样被拦在府外，回来后家中便气氛沉沉，若被这对权势滔天的夫妇因丧女之痛而迁怒，不知该如何是好。

于是相比得罪元家这件事，几服药吃去病也不见好转的五娘便无甚要了，沈家也没派一人来王府探望。

但阿素自己却松了气，因她既不是五娘，又没有五娘的一记忆，任凭多少灵丹妙药吃去自也一不用，来了人反倒尴尬。而且嫁的再好又能如何？譬如自己，只因阿娘的光太好，十五岁时嫁了那人，懵懵懂懂便了皇后，最后还不是被一碗甜羹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