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记 第6节(5/5)

里让她带走，琥珀千恩万谢，抱着罐便放心地回去了。琥珀走后，金枝边的小婢嘟着嘴：“虽然这苏合油也不怎么贵重，但就这么让她拿去了，平白糟蹋了好东西。”路过厢房的银宝听到了，走房中指着金枝调笑：“拿娘东西去人，这可被我捉到了。”

金枝银宝都是家生的婢，从小一起大，此番一起随三娘到赵王府小住，调笑惯了，金枝打开银宝的手，唾了她一，笑：“不过是见她们可怜，没见过世面，一油膏罢了，娘使也使不过来，值当什么。”

银宝眸一转，望住金枝，对方才说话那小婢笑：“听听，还未王爷的人，便已经将自己当作半个女主人了。”金枝闻言咬牙笑着，上前便要掐她的脸，银宝边笑边躲了开去。

她们在房中笑闹，琥珀却站在窗外，将这些话都听了去。传言元娘久无，蓝氏一直劝她将边人给了王爷通房，原来是真的。琥珀叹了气，方才得了金枝的拨，又拿了人家的东西，走在路上觉得此番是受了大恩，便想回去请她得空也来坐一坐，自己自然好好招待，只是去而复返才知人家界，并不愿和自己攀。

了怀中抱着的青瓷小罐，琥珀悄悄往回走。五娘柔弱，自己比她大上几岁，顺理成章势了些，越过她拿主意原是常事，五娘也从未驳过她的面，这调香的方又是三娘得来的，想必她定然受用得很。

琥珀原以为自己这番理妥当得，如今被阿素正驳了，倒真不知如何答话。

见琥珀一脸的不服气，阿素倒是一笑，她不喜为难人，知需以理服人。于是望着琥珀，糯糯开：“熏用苏合无错，只是苏合最衬沉，宜冬日燥。而白檀却须蔷薇，最宜日芬芳。夏日炎，帐中只取三两枝生供着便好。而到秋日则取降真浸鹅梨，为的是熏满室果香。”这些虽是最时兴的香方，阿素却嫌通俗了些，中是从来不用的，只是再说得了，面前之人闻所未闻，倒像是天方夜谭了。

琥珀听得目瞪呆，原来五娘也能讲这么多理来，病了一场倒多了些见识，不枉病中还寻书来看。只是她说的那许多香自己都不曾见过，只一味蔷薇，她只知是大才有的，里曾赏两瓶来，三娘也只有一瓶，其他姊妹分一瓶，最后才到了五娘这里，不过只剩了一个瓶底，她还委屈哭了一场，此时大些倒沉稳了些，讲起话来气度竟不输三娘，若是以后都如此，自己在旁人面前底气也足些。

琥珀一扫原本怏怏的神，见她嘴有些了，便去端了杯茶回来，阿素倒不懂她为何忽然来了神，接过茶未饮，只是仔细浇灭了熏炉中的残香，甜甜一笑：“这般晚了，这里无事，你也歇着去吧。”

琥珀原以为五娘恼了自己，还要再念叨几句，没想到此事竟这么揭过了，见她神尚好，应了声便退了，只是走前又问了句：“娘还要吩咐婢些什么？”

阿素想了想便央：“能不能去取盘香瓜来，压一压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