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3)

“你吗？”江承宇把第二杯麦芽酒推到了他面前。

“不是你，”林城步在旁边小声说，“你一直是元午，清醒得很，从来没有搞错过。”

一直到酒吧的人慢慢多起来，灯光和音乐都开始变得迷离，元午把麦芽酒也喝光了之后才终于发了声音，低对着面前空了的杯叹了气。

元午酒量好，喝醉不容易，但喝大了还是不难的，江承宇大概是想让他酒后吐真言。

“问什么？”江承宇跟他碰了一酒杯。

林城步刚想阻止，江承宇在桌面踢了他一脚，假装低拍自己，小声说了一句：“让他喝。”

“你知吗，”元午一拍林城步的肩，把手里的杯往桌上用力一放，“是谁一辈都没清醒过。”

“嗯？”元午转看着他，嘴里轻声念叨着，“元午……元午，元午……”

“元申。”林城步迅速回答。

林城步看了江承宇一，突然发现江承宇这个开场非常好，不愧是个有文化的人。

林城步有些吃惊地张了张嘴没说话来。

林城步拿起杯喝了一大啤酒，又从冰桶里夹了块冰放到嘴里。

“疯？”元午猛地转看着他，“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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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元午拿过杯喝了一小，“也许是我吧。”

在说元申时，他对这个答案并不确定，也本不知元申上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条件反地想要把元午的意识拉到元申上，让他真正意识到元申和他是两个人。

元午看着他，没说话。

得很的，没准儿就会说了什么不合适的。

“这个人是疯吗？还是傻？”江承宇啧了一声，招了招手，服务员跑过来拿着酒瓶要加酒，他伸手直接拿过了酒瓶，“我自己来吧。”

不过前提是他俩别醉。

“元申，”元午趴到桌上，手拿着杯一转着，“这个人他不知自己是谁，每天，每天，每天，他都在问。”

这是元午第一次说起元申，说得让他有些害怕。

服务员退开了。

“你知我是谁吗？你觉我是谁啊？我是你吗？”元午抬起，目光有些，但声音还是清晰的，“这个人觉得自己有时候是自己，有时候不是自己。”

元午又一拍他的肩，指了指他：“没错。”

“时间一儿，你就会有错觉，”江承宇继续说，“我坐在这里，明明坐在这里，但是我不知我在哪里，我听着这些人说笑哭闹，又分不清是我还是谁。”

“……哦。”林城步犹豫了一，没拦着他给元午上第三杯酒。

于是就还是这么愣着。

“有些人，”元午又喝了一啤酒，“从生到死，都没把自己活清醒。”

林城步有些张地盯着元午，元午看着江承宇，好一会儿才突然笑了笑：“是元申。”

这话对于混沌中的元午或者会有同受？

元午摘了一直捂在鼻梁上的罩，喝了一大啤酒。

“你说的，这个人，”江承宇给他倒了小半杯酒，“这个人是谁？”

“小午，”江承宇拿着自己的杯往他手里的杯上碰了一，“我叫了你至少五年小午，真的。”

“是啊，小午……”元午闭了闭，一仰把杯里的酒全了去。

“我喜这觉，”江承宇叼着烟，仰靠在椅背上，“灯光，音乐，笑声，叫声，说话声，还有哭声。”

元午啤酒和麦芽酒混着喝了一会儿，林城步能觉到他慢慢放松来了，靠在椅一角看着桌上混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