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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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灵枢撑着剑，跪在石之上，“戚隐，当初若非我，扶岚与黑猫不会彀。若你要杀我，我即刻自刎。若你要向那位大巫复仇，我与你同往。只是生民无辜，你……”戚灵枢垂睫，涩声，“你可愿伸援手？”

戚隐蹲在天光，光洒落他瘦削的肩，让他看起来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都要死了，让我多说几句嘛！”

“我不饮不。”戚隐。

“他吃了几只妖蛾，中毒了。”云知掏几颗清解毒的小药儿，拍戚灵枢嘴里，“老怪以前炼来运到仙市，给凤还挣外快的。不了，先吃着吧。”

这一声“狗贼”终于让云知咂摸儿以前的味，心里忽然有些慨。造化人，人生凄凉，能活来就已经是万幸。云知绵绵地笑了笑，“谬赞谬赞，你师哥我为了你们放弃了凤还山掌门人的大位，还被逐师门成了个穷得掉腚的

两方对望，都沉默无言。明明只是过了半年时光，却像过了许久许久，久到相逢的时候不敢相认。

甚至有一只蛾钻云知的腰，戚灵枢一火符拍过去，云知惶然大叫：“别烧，别烧！”说着松了松汗巾，往里一掏，把那只妖蛾抓来，死在手心。

戚隐停了步，回过来。

“小师叔，你的得不够彻底。我爹娘我兄当了一辈好人，最后落了个什么样的场？”他站起，白发在风中飞扬，“债，我一样样讨。该死的人，我一个个杀。拯救苍生与我无关，巫郁离灭世，我灭他。”

云知一面杀一面笑，“小师叔，以前你还是无方首徒的时候，一定梦都想不到要和我死在一块儿。你说我要是有机会回到那时候，同你说我和你是抱在一起死掉的好兄弟，你一定一剑戳死我。”

“诶？怎么还吃吐了呢？”云知问。

戚隐默默望了他半晌，：“狗贼，我们都变了，独你依旧厚颜无耻。”

“等等，黑仔！”云知忙叫住他，“算了，拯救苍生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我也不想，谁他娘的谁去。但是……”云知咬着后槽牙把戚灵枢拉起来，俩人一块儿靠在大石上，“你行行好，救救咱们了还心怀天的小师叔吧！”

“猫爷总吃吧。”云知说。

云知没问他发怎么回事，睛怎么回事，只是低从乾坤里掏一颗灯笼似的大椰，往上一扔。戚隐没接，椰悬停在半空中。

戚灵枢艰难地：“闭嘴……”

渐渐抵挡不住，两人都几乎绝望，正在这时，四周温度骤降。冰霜沿着地面飞速生，向着云知和戚灵枢栖的山蔓延，所有妖蛾和行尸都被冻成了冰渣。云知缩起，睁睁看着那冰霜攀过来，却在即将碰着自己的时候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缄默了，冰冷的空气寂寂的，山崖上那个男人依旧没有表，平静地像一滩死。那是一近乎于绝望的平静，没有任何指望，没有任何希冀。

他的手拍在戚灵枢嘴边上，戚灵枢忽然想起这厮方才掏过，还未曾洗过手，脸一黑了，偏将药全呕了来。

“他怎么了？”

“真凶是老怪，黑仔，”云知说，“你被利用了。”

“桑芽送你的，还叮嘱我一定不能偷吃。我一路航海饿得半死也没偷吃，你连个面都不给？”

戚灵枢咬牙御剑，恨声说：“快要死了……你应当安静一！”

戚隐沉默了一会儿，：“猫爷现在吃不了了。”

“猫爷快死了，”戚隐，“如果你们想去看看它，我可以带你们去。其他的，不必多言。”

第116章 霜心（二）

行尸的咆哮没了，妖蛾的低语也没了，世界好像一失了声，一片静寂。云知用剑戳了戳那些冻成冰块的行尸，没有动静。破碎的脸庞封在冰里，直勾勾地盯着他瞧。云知半拖半拉带着戚灵枢蹒跚绕过冰尸，慢慢走来。山崖上面蹲了一个黑衣人，着兜帽，云知仰望，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戚隐不多说，转想走。

一只飞蛾突破重围，咬在云知左手上，手臂火烧火燎地疼，那蛾还直往里钻。云知直接燃一张火符，烧灼伤，连那只蛾一块儿烧死。扑上来的飞蛾越来越多，云知和戚灵枢上都中了招。飞蛾穷凶极恶，翅脱了还要钻里。能拽来的就拽来，实在不行只能用火烧，两个人上都遍布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