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回 谏佛骨韩愈遭贬 缚逆首刘悟倒戈(3/4)

可知矣。祖始受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识见不远，不能究先王之，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救斯弊，其事遂止，臣常恨焉。今陛令群僧迎佛骨于凤翔，御楼以观，舁大，又令诸寺遞加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不惑于佛，作此崇奉以祈福祥也。但以丰年之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耳，安有圣明如陛，而肯信此等事哉？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苟见陛如此，将谓真心信佛，皆云天大圣，犹一心信向，百姓微贱，岂宜更惜命？遂至灼燔指，十百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唯恐后时，老幼奔波，弃其生业，若不即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佛本夷狄，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不先王之法言，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之，假使其尚在，来朝京师，陛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之于境，不令惑众也。况其死已久，枯朽之骨，岂宜以禁？乞付有司，投诸火，断天之疑，绝前代之惑，使天之人，知大圣人之所作为，固于寻常万万也。佛如有灵，能作祸祟，凡有殃咎，悉加臣，上天鉴临，臣不怨悔。

宪宗览到此奏，不禁大怒，持示宰相，加愈死罪。裴度、崔群并上言：“愈语虽近狂，心实忠恳，宜宽容以开言路。”宪宗：“愈言我奉佛太过，尚或可容，至谓东汉以后诸天，年皆夭促，这岂非妄加谤刺么？愈为人臣，如此狂妄，罪实难恕。”群与度又再三乞免，乃贬愈为州刺史。愈至州，问民疾苦，皆言恶溪有鳄鱼，屡畜产，大为民害。愈即往巡视，且命屡吏秦济，用一羊一豚，投溪，自撰祭文数百言，向溪宣读，备极慨，限期督徙。果然夜间疾风震电，起自溪中，溪逐渐涸，鳄竟西徙，州遂无鳄鱼患。信及豚鱼，奈不能格君心，殊为可叹。愈又上表吁诚，宪宗颇自悔，意召还。皇甫镈素忌愈直，奏言愈终疏狂，只可酌量移，因命愈改刺袁州。袁人多质押男女，过期不赎，便没为仆，愈令计佣赎，得归还七百余人，且与立禁约，此后不准鬻良为贱。袁人歌颂不衰。不没政绩。后文再表。

且说李师本归命，遣质，因为妻魏氏所阻，遂有悔意。魏氏更连接婢妾蒲氏袁氏，家胡惟堪杨自温，及孔目官王再升，语师，略谓：“先司徒抚有十二州，如何无端割献？现计境兵士，约数十万，不献三州，不过以兵相加，若力战不胜，献地未迟。”力战不胜，恐要汝等首级，岂献地所能免么？师遂决计抗命。至朝旨已调兵讨，他尚推在军士上。谓众不愿纳质割地，臣亦不便专主等语。宪宗越觉气忿，诏宣布师罪状。又以李愿多病，郑权新任，未便战阵，特调李愬为武宁节度使。愿系愬兄，召为刑尚书，再徙乌重胤为横海节度使，令郑权移镇邠宁。愬既代兄任，与魏博节度使田弘正，平卢，累战皆捷，获得平卢兵使李澄等四十七人，悉送都。宪宗概令免诛，各发遣行营，效力赎罪。且遥命行营诸将：“所遣诸徒，如家有父母，意归省，仅可给赀遣回，朕唯诛师，余皆不问。”此诏一，平卢士卒，相继来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