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 却美妓渡水薄郾城 用降将冒雪擒(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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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各官军，陆续渡过溵，郾城。李光颜率军先，遇贼将张伯良，驱杀过去。伯良不能抵敌，大败而逃。郾城令董昌龄，系蔡州人，由元济令守郾城。留他母杨氏为质，杨氏曾嘱昌龄：“从逆得生，不如从顺致死，汝肯去逆效顺，我亦虽死无恨，否则生何足恋呢？”不愧贤母。昌龄受教而。至光颜围攻郾城，李愬又捣青陵，截断郾城后路。守将邓怀金谋诸昌龄，昌龄劝他归国，怀金乃通使光颜：“城中将士，俱已愿降，但父母妻，统在蔡州，计唯请公攻城，由城中举烽求救，蔡兵来援，由公兜痛击，俾他败去，然后举城归降，庶父母妻，或可保全了。”光颜允诺。待蔡兵到来，早已布置妥当，杀得蔡兵纷纷败北。昌龄怀金乃降光颜，光颜仍命昌龄为郾城令，昌龄母幸得不死，后来受封北平郡太君。有善心者有善报。李愬亦得青陵城，又分派将破西平，袭朗山，据青喜城，乃谋取蔡州。吴秀琳语愬：“公取蔡，非得李祐不可。”愬答：“李祐守兴桥栅，我亦闻他骁悍，当设计擒他便了。”忽有侦骑报，贼兵至张柴村割麦。愬问贼首为谁？侦骑说是李祐。愬大喜：“我正要擒他，他却自来上钩么？

居镇半年，知士卒可用，遂于元和十二年仲，谋袭蔡州，表请益兵。诏益河中鄜坊兵二千骑，乃缮铠厉兵，攻淮西，步步。贼将丁士良前来侦探，被愬将少良，设伏擒住，押至军门。营将都大喜：“士良系元济骁将，屡扰我境，今为我擒，好剖心忿了。请节帅俯顺众心。”愬首许诺。及见了士良，诘责数语。士良毫无惧，愬不禁叹：“好一个大丈夫，可惜汝不明顺逆，死且污名，汝若肯诚心归降，为国立功，不但可盖前愆，并足芳千古。”士良乃跪伏请降，自言：“贞元中为安州属将，被吴氏擒去，释置不杀，反得重用，因为吴氏父效力。今复受擒，又沐重生，愿尽死报德。”愬即命释缚，给他衣服械，署为帐亲将。自古名将克敌，必先使敌为我用，然后可以制胜，愬素得家传，故独能用敌。愬攻文城栅，士良帐献计：“文城栅为贼左臂，贼将吴秀琳拥兵三千，据栅自固，秀琳才寻常，全仗陈光洽为谋主，光洽轻佻好战，士良当为公先擒此贼。秀琳失助，不降何待？”愬闻言大喜，便拨锐骑千人，令士良率领，往攻文城栅，自己静坐以待。不到半日，士良果将光洽擒归，献诸帐。愬亦不加诛，劝光洽降。光洽愿致书秀琳，邀令投诚。秀琳复报如约，愬即遣唐州刺史李诚，率甲士八千，至文城栅，径召秀琳。不意守兵迭发矢石，把官军前队，伤毙了好几十名。诚忙即退回，报称秀琳诈降。愬怡然：“彼待我招抚，我至自降。”遂盛气前行。将到栅前，秀琳果率众迎，匍伏。愬扶起秀琳，好言抚，即由秀琳导愬城。愬检阅守兵，三千兵不少一个，仍令留守文城，但将兵士妻女，迁居唐州，嗣见秀琳副将李宪，有才勇，独赐名忠义，令隶麾。于是士气复振，各有斗志。变弱为，确是名将作用。

尚未识愬才，不敢轻用。会韦贯之请罢北讨，隐忤上旨，致左迁吏侍郎。知贡举李逢吉，晋授同平章事。逢吉知愬将略，特为保荐，乃授他旌节，讨淮西。愬至唐州，闻士卒惮战，因令军中：“天知愬柔弱，故使愬拊循尔曹，若战胜攻取，非愬所能，但教尔曹静守疆场，愬也便足报命了。”将士等以为真言，安心听令。愬巡阅士卒，厚加抚恤，不尚严威。或以军政未肃为戒，愬微笑：“袁尚书专以恩惠怀贼，贼不复注意，今闻我来代任，必然戒备，我守袁公故辙，令他仍不加防，然后可奇制胜了。”元济果轻视李愬，依然弛防。愬却推诚待士，日勤搜练，并暗察淮西地势，尽知虚实。贼或来降，问有父母妻孥，辄给与粟帛，遣使还省，面加谕：“汝亦皇帝民，毋弃亲戚！”降众闻言，亦皆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