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 却美妓渡水薄郾城 用降将冒雪擒(3/4)

”遂召厢虞侯史用诚帐，嘱他如此如此。用诚依计发，先就村旁丛林中，伏骑兵三百，乃摇旗村，径击贼众。贼众已将麦割完，正要捆载而归，突见官军到来，即由李祐当先跃，持刀相迎。用诚略与锋，佯作力怯，曳兵而走。祐拨追来，渐渐地到了林间，见前面林荫蓊蔚，也疑有伏，竟停住不追。恰也乖刁。用诚恐他瞧破兵谋，却故意的回叫：“李祐狡贼！我有兵数千，伏住林中，汝敢来么？”激之使来，用计尤妙。祐素轻官军，又被他一激，索策复追，才林中，已被绊索绊倒。众急来相救，已是不及，早由官军捆缚了去。用诚回杀一阵，贼众四逸，因将祐执送军营，推至愬前。愬佯叱用诚：“我教汝往请李将军，如何把他拘来？快替他解缚罢！”全是智谋。用诚不好违慢，将祐松去了绑，便延祐上座，待以客礼。祐愬厚意，也竭诚愿效。愬遂用为谋士，与李忠义同作幕宾，时常召密商，甚至夜半方休。他人不得预闻，往往恐祐为变，屡次谏愬。愬待祐益厚，将士越加疑忌，毁谤甚多，甚至别军亦移牒至愬，谓不应用祐。愬恐谤语上闻，反受朝廷诘责，因握祐手泣语：“天岂不平淮蔡么？何为我二人相知甚，独不能掩众呢？”乃与祐附耳数语，然后语大众：“汝等既以祐为疑，请令归死朝廷。”因祐械送京师，先遣使密奏，谓杀祐不能成功。宪宗时方向愬，释令归还。愬遂置祐为散兵使，令佩刀巡警，帐中。有时留祐同宿，密语不寐，帐外有人窃听，但闻祐泣声。诸将渐释嫌疑，乃遵令如初。

愬派将再攻朗山，淮西兵数万来援，击退官军。败将奔回请罪，愬独欣然：“我亦知朗山难哩。胜负兵家常事，何足介意？”语语有意。大众闻败，统觉怅恨，偏见愬谈笑自若，又不知他有什么见。他唯募敢死士三千人，亲自教练，号为突将，一时娴习未熟，更因天雨连绵，到积，暂且兵不动。吴元济闻兵势日蹙，未免焦灼，乃上表谢罪，愿束归朝。宪宗命中使赐诏，许他不死。元济便觐，怎奈左右相率劝阻，大将董重质愿守洄曲，力任捍护，决保无虞。元济乃悉发亲兵，及守城锐卒，尽归重质带去。重质夙负勇名，官军颇带三分畏怯，相戒不敢近前。

总计自元和九年冬季，饬诸兵讨淮西，到了十二年秋月，尚无成效，馈运疲敝，兵民困苦。宪宗宵旰焦劳，亦颇厌兵，乃召问宰辅诸臣。李逢吉等俱言师老力竭，不如罢兵为是。独裴度不发一言，宪宗因向度问计。度答：“臣知不知退，若虑诸军无功，臣愿自往督战。”成算在。宪宗：“卿肯为朕一行，足见忠忱，但淮西究能平定否？”度又：“臣近观元济表文，势实穷蹙，只因军心不一，未肯并力攻，所以至今乏效。若臣自诣行营，诸将恐臣分功，必争往破贼了。”宪宗大悦，遂命度以平章事兼节度使，仍充淮西宣置招讨使。度因韩弘已为都统，不愿更为招讨，面辞招讨二字，奏调刑侍郎总为宣副使，韩愈为行军司，指日启程。临行时，陛见宪宗，慨然：“臣若灭贼，庶朝天有期，否则归阙无日，臣誓不与此贼俱生。”宪宗不禁涕，亲御通化门送行。度既发，授侍郎崔群同平章事，李逢吉为东川节度使，专意用度，督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