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回 却美妓渡水薄郾城 用降将冒雪擒(4/4)

与李祐、李忠义二人，又密商了好几次。一日，天气甚寒，霾四合，愬独升帐调兵，命李祐、李忠义率突骑三千为前驱，自与监军率三千人为中军，李诚即唐州刺史。率三千人断后，留都虞侯史旻等守文城，既城门，乃令东向，疾行约六十里，至张柴村。村中有淮西兵居守，统因天寒帐，毫不备防，被突骑杀将去，好似切瓜削菜一般。有几个逃帐外，外面又似天罗地网，围得不通，没奈何只好自尽。连守住烽堠的贼吏，也杀得净净，一个不留。

愬据住村栅，命士卒少休，粮，整辔鞍，留五百人屯守，截住朗山来兵，复派兵堵洄曲，及诸桥梁。布置已毕，时已天晚，风声猎猎，雪片飘飘，四面都是寒气笼住，大众瑟缩得很。偏帐传号令，乘夜兵，诸将请所向。愬正：“蔡州去擒吴元济。”大众面面相觑，但又不敢违令，只好着，持械起行。监军泣：“果堕李祐计，奈何奈何？”愬又传令衔枚疾走，不得声张，可怜各军冒寒前，两旁被雪所蒙，成一片白光，途次不辨低，就是手中火炬，也为冷风所，十有九灭。军中旗帜，亦多裂，人偶然失足，便致僵仆。夜半风雪愈大，吃了无数苦楚，才走得六七十里，远远地望见岩城。愬又令：“蔡州城就在前面，须格外寂静，喧噪者斩！”军士相率箝，只满肚中怀着怨苦。又行里许，见有一个方池，中伏鹅鸭。愬远远望见，恰令军士用槊搅击，那

愬居元济外宅，元济尚卧未起。哉睡乎！有人告元济：“官军到了。”元济朦胧开，不禁大笑：“何事慌张，大约是俘囚为盗啰，天明当尽杀了罢。”不到一刻，又有人报：“官军已城了。”元济披衣方起，呵叱：“城外不到官兵，已三十多年，哪能无端飞至？想是洄曲弟，向我求寒衣呢。”仿佛梦。乃徐徐室，但听外面传官军号，一呼百应，接续不休，方惊问左右，探知是李常侍号令，始大骇：“何等常侍？能神速至此？”乃率左右登牙城拒战。时已天晓，俯视城，已由官军围住，忍不住觳觫起来，唯尚望董重质来援，勉力拒守。愬督攻半日，城上矢石如雨，急切不能得手，因兵罢攻，召语众将：“董重质家属何在？快去查明，好好抚。”将士领命而去，一查便获，且将重质传，带了前来。传见，向愬拜，愬面谕：“汝父也是好汉，汝去传报，教他不得再误，速即投诚，我决不亏待，否则幸勿后悔。”语至此，即给与手书，令往谕重质。传去不多时，即与重质同至，帐乞降。愬颜相待，遂令重质招降元济。元济见重质已降，半晌说不话，只有泪似丝，唯尚不肯遽降。愬因令李诚等再攻牙城，接连箭，矢集城垣，几似猬。复纵火焚南门，百姓争负薪刍，帮助官军，霎时间火势炎炎，南门已经焦灼，任你吴元济猖狂跋扈，到此也智术两穷，不得不束手成擒了。小有诗赞李愬：

兵法留言攻不备，将臣制胜在多谋。

试看雪夜行军日，大好岩城一旦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