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2/3)

“谁？”

雷德清顿时惊住，这周攀是他妻弟。原本选官任职要避嫌，但他妻族在青州，周攀自小被过继去，随养父迁移到了应天府。雷德清来此赴任，周攀忙附过来。雷德清见周攀还算识得低，在应天府开间生药铺，家境也颇过得，才认了这门亲。

“嗯……”

“周二相公。”

“卑职哪里敢说？卑职去问那油铺店主时，所幸并未说明来由，因此，他也不知所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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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职也反复问过那店主，他说那周二相公哪里能认错。”

只是，除了问属，他也别无他法，只能焦闷闷坐等回话。小吏将京里传来邸报呈给他，他原本最细读这邸报，密切留意朝中动静，一字一句都不肯错过。可今天却毫无心绪，只匆匆泛览了一遍，唯有一条，略停了停：正月十五夜，有个幼童在汴京东门外被烧死，尸一条银项圈，刻有“三槐王家”四字，腰间一个银匣，里有一纸履历状，为拱州襄邑县皇阁村王豪之王小槐。

“说。”

原本这案由级推官、判官查办，有过责，也是他们来承当。但这焦尸烧死在府衙前，已惊动了提刑司，而且这是命案，得上报刑，若查办不当，历上多少会记一笔，连知州和他，都不能再坐视。

“周攀？”

“快说！是何人？”

午，总算有小吏来报，刑司一个押司求见，他忙命唤来。那押司微弓着背，小心走了来。他并没见过，即便见过，也认不得。每到一任职，除了的几个孔目，这些吏人在他里，都生得一般模样，孪生兄弟一般。那押司只比其他人略胖些，神有些古怪，藏藏掖掖的，才得了手的贼一般。

“嗯……周攀一定不会这等事，你暗地里去查问查问，莫要让人知晓。”

雷德清忙问：“此事你没有告诉旁人？”

“那焦尸旁丢了个油罐，凶手应该正是拿这陶罐里的油浇到死者上。卑职提了那油罐，去城里各家油铺询问，将才在城南一家油铺终于问到，这油罐正是他家的。为了好记账，他家的油罐上都用朱笔标个数字。这罐油是昨天午卖去的。卑职问店主可记得买主，店家说来后，卑职唬了一——”

“通判家那周二舅。”

“快说！”

他看了，有些吃惊，但随即想：那小猢狲招怨，早已该死。于是他便没有在意，丢邸报，继续等候那焦尸案，却始终不见有人来回话。等得燥，唯有坐在官厅后小院中不住吃茶。大半天，竟将王豪去年送他的一饼小凤茶吃尽，吃得心一阵阵发悸。茶吃多了，又得不住地去茅厕。他穿着官袍，怕知州或提刑来，不敢换。跑了许多回厕，那袍又不好撩，襟上泚了，满一臊臭气。

“果真是他？”

“此事有些难，卑职不敢让旁人知晓，赶先来禀告通判。”

“通判，那焦尸案卑职查到了一线。”

。他哪一边都不站，只遵朝廷诏令，朝廷让新便新、归旧便旧，一句多语都不添，更不褒贬，因而一路侥幸，有惊无险到如今。应天府这三年也同样如此，虽无大功，却也无甚过误，只等升迁。他年事已，不愿再四奔波，盼着这回能任个朝官，哪怕清冷散职也好，无事无忧，安待致仕。谁知临末竟遇上这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