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节(2/3)

她在提醒她，她是与这万里山河有过无数过往的女人。

她知那些灾殃，她夙兴夜寐，想着如何能解了各地危困，她杀贪官污吏，她追究大臣罪责，山河有隙，是她曾经于此间伸手，将之弥合、修补。

也许，比她第一次站在赵明晗面前的时候还要久。

倒是堪堪能替这一场激的盛宴收了尾。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让她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走神。

沈揣刀跪在地上。

“陛，太后娘娘，微臣微末，并无它想，只求……以后天间能不再立贞节牌坊。”

从很久之前，她就在等今天了。

她伤痕、老茧遍布的双手正撑着这世上最金贵的地。

太后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忘了，亦不是淡了，只是亏于年华……不去想了。”曾在灯前的老者这般说过，这话，也是沈揣刀那个工于心计的小丫心设计的。

“惟愿：‘澄江净练启新象，天地和同纳百昌。经纬织成丰稔年，万象在抱颂无疆’。”

以至于，她此刻脑空空，无需思索，无需权衡。

她在提醒她她那些因年老力渐衰，因囿于后世史书，因念及和先帝分而压抑的野心。

沈揣刀，真的将山河汇于宴中奉到了她的面前。

皇帝转看向自己的母后。

“陛，万事皆要有始有终，如今宾客未散，你就要赏赐沈司膳，还是早了些。”

是她柳姮，一个二嫁了皇后，了太后，临朝称制，自称为朕的女人的过往。

第十八“小宴”，是沈揣刀亲自带人捧着盒送奉天殿的。

那是比她冒着风雪千里奔赴京城更久远的之前。

她为此句来。

不是真正的山川河岳，不是她之前以为的万里雄图。

沈揣刀穿着太后赏赐的通袖大袍跪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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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往朕心里刺了好锋锐的一刀啊！”

天禧元年，天禧三年，天禧六年，天禧七年，章圣元年，章圣四年……

柳姮在看着沈揣刀。

第207章 山河宴·归时

“好。”年轻的皇帝陛轻拍桌案，“好一个万象在抱……沈司膳，你今日所办的宴席，朕很是喜，来人，将那对安南贡的红宝孔雀簪……”

被沈揣刀藏在屏风后面借于光影的，是全国各地曾有过的灾患，更是她的过往。

“罢了，既然皇帝你这么说了，沈司膳，你想要个什么赏赐？”

薄薄的鸭脯泛着咸香，小巧的狮嵌了笋丁，一盅清的豆腐丝，还有三个寸大的小笼包。

“山河”是她的，过往也是她的。

重建的山河自岁月走到了柳姮的面前。

是支离破碎后，复又凝起的味。

像是从地底扎了刺，将所有人都穿挂在了座位上，悬住了，定住了，忘

“母后，沈司膳之前的应对甚是得，朕觉得她该赏。”皇帝语气决。

“牌坊”二字现在宴上，大概比一盆狗还要突兀。

她不会让这个女她儿的后，也不会让她留在京城。

功名半纸，风雪千山。

此时，众人已是酒酣腹饱，倦怠懒言，纵使对最后的菜肴还有许多期许，也有些提不起神了。

柳姮笑了，仿佛儿还是个孩：

他的母后没有看他。

这样的一把刀，说，她该收于匣中，免得伤了她的儿。

她看见自己的衣摆贴着奉天殿的石砖。

比她第一次受到太后封赏还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