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3)

她要登基，只能造反。

倘若华瑶在凉州起兵，那谢云潇作为镇国将军之，统率兵将的本领远胜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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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尚未声，华瑶开：“本经常收到诸位的拜帖，却不能一一接待，实乃莫大憾事。今日本在此设宴，专为酬答诸位的一番雅意。你们不必拘于礼节，吃喝随意，就当是一场家常宴席。”

自从金玉遐来了雍城，他没睡过一天好觉，每天鸣而起，月落而息，起早摸黑地算账查账。他少时读《三国演义》，憧憬“桃园三结义”，更崇敬诸葛亮的风亮节。但是，直到他踏雍城，他才明白何为世艰险，何为“创业未半而中崩殂”。

数日之后，暑气渐，晌午的烈炎炎灼灼，华瑶在榭亭阁大摆筵席，款待雍城的富商与豪。

她应该用什么来讨取父皇的垂怜？

华瑶打算向父皇一表忠心，挑拨父皇和晋明的关系，顺便请求太后赐婚，尽快把谢云潇娶家门，以免夜梦多、节外生枝。

众位富商打开账簿，心大骇。

先前，谢云潇曾对华瑶说过，他有谋反之意，但他并不在乎权位。华瑶相信他所言属实，奈何人心易变，她不得不设防。

唯有钱与权。

但凡沧州、凉州生意的人家，没有谁不晓得白其姝的大名。

杜兰泽慨：“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小果真聪慧。”

在座宾客纷纷谢恩。他们都是雍城的富商，家财万贯，见多识广，也为华瑶备上了厚礼。

现如今，羌羯之平定，月门关、雁台关相继大捷，三虎寨气势大衰，镇国将军比皇族更得民心。更何况镇国将军满门忠烈，他的名声一贯是“忠孝仁义，德厚清正”，他府上甚至没有年轻貌的婢女，朝廷的言官本挑不他的错。

那一厢的白其姝见状，忽然开：“殿息怒！”

举座皆惊，寂无人声。

那些厚礼包括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奇异兽之类的珍品，华瑶却连看都没看一。她轻轻地敲了敲桌，金玉遐立即起离座，亲手给每一位宾客发了一本账簿。

沧州白家，乃是沧州第一富商。

*

包括华瑶在的所有皇族都很忌惮凉州的兵力，不过华瑶从未想过要杀害忠臣良将。她始终认为晋明杀了戚归禾是一招烂棋，可见晋明没有容人之量，也没有御人之术。

白其姝的面容埋了衣袖，无人能看清她此时的神。

父皇绝不可能传位于她。

今日的筵席上，白其姝和她的叔父一同席。她的叔父还没发话，白其姝就离开筵席，垂首跪在地上：“白家漏税一万枚银币，小人惶恐难安，只求殿息怒，从轻发落！”

金玉遐仰起，饮一烈酒。

亭阁之外有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河畔架着两座车。河自西向东而去，车不停地翻转，送一阵阵冷风。薄纱帐幔挡住了薄雾，筛一凉气，足以消解酷暑。

她蹙一双柳眉，心暗骂一声“杜兰泽自命清”，嘴上却是恭恭敬敬：“殿明鉴，去年三月，小人的叔父在雍城缴税。叔父原是老老实实的良民，怎敢冒天之大不韪，欺瞒朝廷，欺瞒圣上，犯那等逃税漏税

想到此，华瑶轻轻叹息。

然而晋明不仅知雍城的战况，也能调遣朝廷的细作，由此可见父皇对晋明的信，远非华瑶所能比拟。

金玉遐的边浮起淡淡的笑。

账簿记录了他们去年缴纳的商税，但他们的各项收和支都被仔细查验了一遍。税务司为他们每个人了一本条理清晰的新账，相互比较他们的款项，归纳成类，总结成型。所有账簿的明细都被简成数字，结成一行一列的举要与数表，又引了总量之比、同类之比、同型之比等等诸多篇幅，估算了每一位富商去年漏税的总额。

桶之中，双手掬起一捧温，低观察自己的倒影，只窥见一片朦胧意态。何时才能登上皇位呢？她每天都要把这个问题思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