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玖：悠悠云起(2/2)

“你叫什么名字？”

他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恨，还是因为痛。

直到如今，他还会在午夜梦回中受尽折磨，一次次从那场屠杀中惊醒，浑冷汗，捂着溃烂疼痛的，无声地嘶吼发。

浑浴血的小少年正漠然地站在尸海中，他的族人不论男女老少皆倒在血泊中，中不断发各凄厉的惨叫声。

听到动静，小少年缓缓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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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自断手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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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不记得那晚自己是如何逃离的。

姬云因有事耽搁，碰巧少喝了几的吉酒，迟迟才赶到祭典。

每一次因蛊毒痛到恨不得自尽时，支撑他的念都是那晚冰冷刺骨的夜雨，和记忆里兰悠模糊而烂漫的笑颜。

只知在他记忆的最后，是惨死在自己怀里的兰悠，那狰狞又可怜的模样。

隔着满地的尸骸，那月雪抚正对上了姬云不可思议的目光，忽而温柔地笑了笑。

“原来......夜族毒术与巫族蛊术合，才能诞生世间最为残忍的刑罚。”

“哈哈......哈哈哈......”姬云顿了顿突然又笑起来，“好在老天有，让我打听到巫族的圣女大人偷逃山，否则我也不会有机会用她将你引来，更不会有机会跟你将这些旧事好好掰扯清楚。”

大雨磅礴。

“我叫......那月雪抚。”

姬云以为自己终于到了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他带着雪抚同自己的青梅竹兰悠一同采药，一同苦学，将夜族代代相传的毒术倾相授。

“现在，你若不想这小姑娘受伤......”他缓缓开，刀尖又往前了一分，刺破衣料，抵上焉蝶颈侧温的肌肤。

姬云少不知愁，他望着跪倒在地，模样普通的小少年，只觉得有些好奇。

为了报仇，姬云苟活了十几年。

“可是一想到你成为了巫族的族，抹去了我族的一切——我便想到还不能这么轻易结束。”

“谢谢你，教会了我夜族的毒术。”他的声音被雨声打得破碎，却字字清晰。

直至不久后的夜族大礼祭典。

“那月雪抚，我早就不想活了！”

“我倒要看看你为了妹妹，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从未见过这般杀伐狠决之人，明明年纪不大，手毒得却让人心惊。可当他偶尔提及自己那个未曾谋面的妹妹时，眉间的温和，又真切得让人动容。

不曾想等待他的，却是人间炼狱的场景。

姬云掏那把锋利的匕首，正对着那月焉蝶的心，着泪笑着威胁：“如果兰悠她还活着，如果我没有教你，也许如今的我早已与兰悠离开了夜族，去过另一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