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暖心的一夜(2/2)

穷鬼老曾早就在一旁候着了。这鬼市不闹几乎跟他没有太大的关系，该没钱吃的还是没钱吃，于是又嬉笑脸地到我这儿来讨饭了。

老曾还是把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决不肯。

摆摊的也来了几个外地人，其中一个变戏法的我最喜了，打我还小师父第一次带我来鬼市的时候就看。那变戏法的是个神秘人，每次来都穿着宽宽大大的斗篷，面容也藏在兜帽里让人看不清楚。神秘人的戏法变得神化，可以将鬼火在掌中变各造型，如牡丹开、孔雀开屏。活的动他也能变，变来还能满地跑，如小兔奔走，蝴蝶翻飞。变到极致时，一条蟒就在他的上盘绕吐信，或是一只雄狮从他斗篷突然窜嗷吼，把围观的众鬼吓得尖叫，随后发现那狮并不吃鬼，就又兴奋地围上来，鼓掌叫好。最后那神秘人又变一只小猴，举着一个铜锣绕场一周，围观的鬼就往里面丢纸钱。也有丢元的，那神秘人也照样收，还会特意向那位手大方的主顾鞠躬致谢。

老曾咬咬牙，突然伸了手去捞了一把，还真让他捞到了老虎尾。“蓬”地一，那截的尾竟然凭空消失了！没了尾的猛虎怒吼一声，就好像被激起了兽一般转过来就朝老曾扑去，张牙舞爪，仿佛想一将他撕碎！

我哈哈大笑，将那半只烤蛇给了他，还从收银筐里挑一捆冥币来，：“拿去吧！我看你上那衣服也烂得不像样了，去寿衣摊再买件新的来穿吧！”

老曾急忙又拦住我，：“我去，我去！”

我笑：“我又不让你抓它骑他，就摸一摸尾罢了，它吃不了你！”

穷鬼老曾估计也是馋久了，想都没想就一应了来，然后才问我要他什么？

今晚来这鬼市上待了一夜，见了这许多熟人熟鬼，我原先郁闷的心放开了许多。刚才又经过老曾这一逗，之前那些破事儿也全被我抛到了脑后。走的时候更奇怪了，就连那相猥琐的看坟老和森可怖的小倩，我看着都觉得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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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那神秘人刚又变来的一只鬼火猛虎：“你去摸一摸那老虎尾，我就给你吃！”

围观的鬼们指着穷鬼老曾都大笑起来。老曾上那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被鬼火烧得光，浑上也被熏得一团乌黑。他急忙用手遮住，哭丧着脸跑到我面前，埋怨：“都是你！这害得我连衣服都没得穿了！以后我还怎么来见人见鬼呀？”

我有心想捉一他，便：“今晚不同往日，你要件事让我开心开心，才能吃这烤蛇。”

路过他们坟时也见过，都不是会害人的鬼。这几天趁着鬼节将至，他们也都过来凑凑闹、走走亲戚什么的。

穷鬼老曾转怒为喜，用嘴咬住烤蛇，一手拎起冥币，一手还是遮在，别别扭扭地又跑去找寿衣摊的苏老板了。

“哈哈哈哈哈！！！”

老曾的五官一耷拉来，苦笑地对我：“小胜你真是会为难我！你要让我钻你这炉里再钻来，我都不怕。你让我去摸鬼火老虎，那不得被它吃了？”

我便假假开始收拾东西，：“唉，这烤蛇反正也卖不掉了，那我就带回去吧，喂猪喂狗都行的。”

除了玩的、看的，吃的也有新奇样。一个苗人打扮的行商背着一个铁笼也来摆摊了。他掀开笼上的布幔，里面的一只大蜘蛛来。那大蜘蛛得有海碗那么大，不用铁笼估计也关不住。苗人行商从另外一个竹篓里抓几只蝗虫、蚂蚱来，丢笼里喂蜘蛛。大蜘蛛一一用螯肢钳住，起来。苗人又丢了几块糖去，那大蜘蛛也吃了，最后苗人待蜘蛛吃饱了，再用一敲敲它的腹，那大蜘蛛便从尾激一白的蛛丝来。苗人用竹签在其尾缠绕，竟缠成了棉糖状的一陀，拿来卖给那些小鬼们。其中小明最吃了，闹着金老太去连买了三。

今晚才只是鬼节集市的第一晚，越到明后天，来的鬼越多摊也就越多，各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更多了。人多了鬼多了，什么生意都好，我们这几个老摊位也顺带着赚得盆满钵满。即使师父已经特意多准备了些材，但还不到凌晨四，我们摊上的东西就卖得差不多了，只剩半条烤焦了的烤蛇。

他鬼鬼祟祟地绕到那鬼火猛虎后，伸手来畏畏缩缩地想去摸，又不敢。那老虎尾一甩一甩的，也着实不太好摸到。那些围观的鬼们也都憋着笑在看老曾，等着看他怎么这个洋相。

老曾大惊，“扑通”往后摔了一个墩儿，睁睁地看着老虎扑过来。这时，那神秘人鼻孔里“哼”了一声，鬼火变的猛虎将将扑到老曾上的那一瞬间却化作了一团绿焰炸开，散落在地上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