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18节(3/4)

有话和你说

惠娘走室，看见自家娘抱着膝盖，坐在沾了血的床榻上，神也怔怔的，心里一惊，忙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她，“娘，您还好吗？”

江晚芙摇摇，她累得厉害，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方才的争吵中用尽了一样，张了张，怏怏地，“惠娘，我不想说。”

惠娘见她这幅模样，再不敢多问，扶江晚芙了盥室，服侍她换衣裙。等主仆两人来，满是血迹的床榻已经收拾得很净了，姜黄的锦衾铺得平整。帐也整个换成了藕荷的颜。

正在整理的绿竹听见声音，忙转过，毕恭毕敬屈膝，小心地，“夫人，寝已经换过新的了。”顿了顿，，“世说他今夜宿书房。”

似立雪堂都算作后宅，前院则分了好几个院，陆家男人都有自己的院，平日当书房使的，但卧房寝之类的，也都准备得很齐全。

江晚芙胡，什么都没有说，看了那焕然一新的寝，便朝碧纱橱走了。惠娘忙跟上，也不敢多问，等她上了榻，就将帐拉上了。

蜡烛被灭了，屋里也彻底陷寂静，江晚芙平躺着，望着床帐上绵延不断的连理枝纹，方才与陆则摊牌时质问的话语，好像还在耳边打转。刚才惠娘问她，她什么也没有说，除了累得没力气说，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

想了许多七八糟的，终究也没有想什么。江晚芙闭上，着自己睡。

第二日起来，江晚芙用早膳的时候，陆则也没有面。江晚芙没为难自己，安安静静地吃了一碗板栗小米粥，三个龙包，一个煎得酥脆的饼。昨晚的事，仿佛并没有传开，丫鬟婆都如往常一样忙碌着，不知是动静闹得不大，还是陆则刻意叮嘱过，但江晚芙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后者，好像也没有觉得很诧异。

立雪堂的事，陆则一向不，但他不是不了。他治的手段，本来就比她厉害得多。就是昨晚，也不过是他一时失察，她的那些手段，在他面前，大概跟小孩玩闹差不多。

惠娘叫丫鬟来收拾了碗筷，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主。她尚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先是安胎药被换，再是娘让她私去准备的那些东西，而后昨夜世叫她屋时，脸也苍白得厉害，这一切，都叫人很难不联想些什么。

药的事，真的与世有关。

惠娘小心地开，“您脸不大好，要不要歇会儿？”

自有了，江晚芙梳妆台上那些胭脂粉，都一并不再用了，往日肤红时还不显得，如今略苍白些，就显得气不大好了。

江晚芙却是摇了，她就是去躺着，也是胡思想，还不如坐着好好想一想，一步路该怎么走。哭也哭过了，难受也难受过了，人总不能一直沉浸在绪里，日还要过，要死要活的，又有什么用。

可能是从小没有爹娘护着，她本来就习惯什么靠自己，不过是先前陆则待她太好了，好得叫她忘了从前在苏州的生活，以为可以这样一辈过去。也没有什么的，不过是过回从前的生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