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12节(4/4)

一向谨慎又谨慎，远不足抵。早在过世的老国公爷，陆则的曾祖父起，就暗中靠漕运养兵。这么多年，漕运总督换了一茬又一茬，一直是陆家一系的人，只不过外人不得而知罢了。

最赚钱的路，不过漕运与私盐。

俞贺学稳稳当当了这么多年的漕运总督，淮安是他的地界，连兵权都在手里，竟让范云知晓不说，还叫他带着人证证了淮安，背后无人指帮衬，凭范云区区一个南直隶巡，是绝无可能的。

动俞贺学不要，但要查漕运，就是要动陆家的命脉。

这个理，陆三爷懂，所以急急忙忙来跟陆则说，陆则自然也懂。他闭目想了想，会是谁？范云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三叔对范云这个人，了解多少？”陆则开询问。

陆三爷斟酌片刻，，“此人朝时，你尚未仕。我也未与此人共事过，不过范云在南直隶有青天之名，重名胜过财，大约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俞贺学这次只怕难以逃脱。”

“任他是青天，背后也有人。”陆则垂眸，“只要接了，总能查蛛丝迹。只我一时想不通，朝中谁会针对陆家？”

陆三爷亦琢磨不明白，说陆家一贯不和谁结仇，也鲜少，颇有遗世独立的意思。谁会针对陆家，还一便抓住了漕运这个死。

陆则手指叩了叩桌面，陷思索中，边一丝剥茧，“和范云接的，一定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若我是他，一定会躲在暗。此人于算计，且在地方势力不小，善于隐匿，否则不可能一路隐瞒范云的踪迹，直到归德府才走漏风声。”

要不是陆三爷在归德府有人，只怕范云到了京城外，他们才知晓。到那个时候，可就只能弃尾逃生，弃了俞贺学这枚棋，舍了漕运这条路了。但这风险也很大，俞贺学毕竟是个大活人，他能开。

陆三爷边听边皱眉，“陆家何时和这样的人结了仇？”

陆则摇，声音很冷酷，“不能让范云活着踏京城。”

陆三爷被侄儿冷漠的话吓了一，抬看他，迟疑，“……范云好歹是南直隶巡抚，都察院的谢纪也不是好哄骗的，动了范云，会不会打草惊蛇？”

“草里既然有蛇，还不止一条，那就索一把火把草全烧了。否则等他咬了你，便后患无穷了。”陆则的手指，抚过杯盖的缠枝纹，声音很轻，却透着一森冷。

早先兄在时，陆三爷习惯以兄唯首是瞻，如今换了侄儿，他也意识了同样的选择。他是庶教养，虽嫡母不曾短了他什么，也是师从名师，文采众，但不曾上战场，手上不曾沾过人血，总归还是少了几分杀伐果决。

陆三爷也还是了，“好，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就派人来和我说。”

同姓陆，一荣俱荣，一辱俱辱的理，不用别人说，陆三爷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