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112节(3/4)

倘不是怀了龙胎，万嫔在后妃之中，压算不得什么显的人，但一朝没了，宣帝还是很受打击。

“先帝嗣不丰，膝唯有我与你母亲。”宣帝低声叹息，“我亦只得了兆儿、明安、明雅，如今更是先失兆儿、再失幼女。难当真是我命中无嗣？”

宣帝修，自是信天命之说。当初能轻易放过谢纪等人，虽和瓦剌一事有关的，但说到底，他心里也信了“老天爷降罪”的说法，否则如何肯松。与其说，他多不舍小公主，倒不如说，他现也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回首自己过的桩桩件件，不禁自问，“朕难算不得好皇帝麽？”

宣帝算不算好皇帝，他不算差，比起前朝那些残暴荒无度的君主，他自然算不得坏皇帝，但要说多勤勉，也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守成者。但当皇帝这事，只要不差，便能称得上好了。

皇帝此时一蹶不振，也不过是因为公主夭折的打击。并非真的觉得自己哪里得不够。

陆则开，“公主福薄，与陛父女缘浅。舅舅正值秋鼎盛之年，以往不过是一心向，鲜少踏足后，才致嗣单薄，何来降罪之说。”

宣帝听了这话，倒略微得了几分安。陆则再吩咐海送吃来，他便也勉吃了些，虽不多，但也足够海谢天谢地，连带着对陆则，也越发恭敬起来。

服侍宣帝睡，陆则才起。了些细细的秋雨，海忙拿了伞来给他撑，陆则便沿着的路，往回走。他有些走神，思索着事，不遑背后一人喊了他一句，“卫世。”

陆则回神，略抬起伞，从伞的边沿看过去，见是宣帝邀到中的士，姓许。曾在吉安赣州等地修，在江西等地富有盛名。他停步，略了，“天师。”

许天师看着陆则，轻声，“世可是为了万嫔与小公主一事的？”

这么说也行。陆则对许天师没什么太大的好，当初宣帝为了请他，还在修建观，此事闹得朝堂沸沸扬扬，他当时没有手，但也有所耳闻。宣帝修，为的是生，许天师能他的，大抵是同中人，偏偏陆则不信生。但他也不至于因此生恶，便只淡淡颔首。他看了许天师后的童，手中还拿着灵幡等。

许天师见他视线，便解释，“贫方才奉陛之命，前往玉林设坛超度亡魂，以期万嫔娘娘与公主早登乐。”

陆则，不知想到什么，开问，“人死之后，如得超度，便能登乐净土麽？皆是如此？”

许天师捋了捋胡须，，“自有例外。心存执念，便会滞留人间，不过六桥，不五。”

“是么……”陆则垂眸，在心中默念“执念”二字，他望向远方，沉声问，“天师既求生，那如何看待天命之说？”

许天师这回却是思忖良久，才，“天有大戒二：其一命也，其一义也。死生穷达，如昼夜，天常也。天命可顺，不可违。贫修生，亦不可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