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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之中，暗雾开合。

‘请您回！’

‘不要走，殿，回。’

“我已没有心。”他摇了摇，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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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魂在破碎，殒灭之际，她发最后的、定的意念：‘殿……！颜乔乔……以死相谏，请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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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看着空无一之，忽然抬手，抚了心。

每踏一步，都会引发愈演愈烈的崩毁，一切毁灭聚于前方，那里便是这个世界的终和尽。

他要走了。离开这里，永远孤独一人，不再有。

他那双黑的瞳眸中，忽然隐隐映她虚幻的影。

“心？”

但她知那样不行。她必须陪着他，阻止他。

他的气息狂暴混，眸光却淡漠——冰冷至极地淡漠。

而周遭一切最郁的彩与血火，尽数汇聚于他的足，生成虚幻的黑白莲。

她的清风明月，此刻仍保持着翩翩君风度，却已丧失了人，成为漠视一切的神祇。

不知握住哪里，令她破碎的魂魄疯狂战栗。她再发不声音，只能用自己的心、用自己的魂、用自己的全，地，凝望他。

谁都能看得来，他一走，世界便要毁灭。

他已不再清醒、不再克制。他要圣了，舍弃一切圣了。

他看不见她，一步一步踏破空间往前走，即将落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这是曾被她遗忘的画面。

看他就要落无尽空。

世界在崩毁，像一只将被彻底打碎的琉璃盘。

‘以死相谏，请您回！’

一只大手伸向她。

靠近那里，颜乔乔觉神魂被疯狂撕裂，她本能地想要逃开，躲到一边去，没有痛苦、没有伤害，安静地、像泡沫一样消散。

她无法阻止他，只能飘在他前，成为最先破碎的那一个祭品。

他蹙眉，似乎想从混狂暴的意志之中寻找些什么，却一无所获。

颜乔乔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是破碎的、虚幻的、透明的魂。她的，吻着他的。一与他相关的力量牵引着她，让她的魂魄没有随着死而消散于天地，而是飘向他，落在他的前，轻轻贴在他的心上。

眸光凝滞。

颜乔乔心很痛。

杀生成圣，步步生莲。

放四，哪里都是崩坏和血火，大地上，万万生灵在悲鸣，在哀泣。

她痛到只能听见刺耳嗡鸣，痛到无意识地发断续尖叫。

他停脚步，淡漠纯黑的眸中浮起一线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