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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

闻衍没有回手，任他抱着，但与此同时，发蓬松的大脑袋也在他颈间逡巡不断，一又一轻咬轻着。因为他曾经闲来无事的时候看过一本《新手小白猫护猫指南》，里面提到过猫猫在缺乏安全的时候是能通过伴侣的气息镇定来的。他师尊的灵相是一只墨衣梵猫，大概习也差不多吧。

他这么想着，顾剑寒也很合地仰起了靠在他肩上，这时候他才发现他师尊脸上已经一片。那双血瞳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神却稍微有些涣散，泪失控地涌，将睫成重的鸦。

他不说话，就任凭泪那样汹涌地，闻衍看着简直受不了，却又知当有泪要来的时候憋回去更难受，非得要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才好。

于是他在顾剑寒的脸颊上轻轻啵了一：这是谁家的小猫啊哭得这么伤心，我抱着你好不好，不让别人欺负你了。

呜

衣襟都了，唉，可能暂时走不了了。

顾剑寒双手抱住他的手掌，让他的掌心贴在他的心。他听见他微弱的哽咽，艰涩而悲伤，和他浑散发的郁气息一同织成一难以言喻的痛楚。

别走

我不走。闻衍在这时候总是接话很快，因为慢一秒事便可能会向失控的边缘，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第97章 野犬星

好了吗？

闻衍一直把他圈得的，双环着他蜷缩起来的，一只手收于他过分瘦窄的腰间，另一只手贴在他砰砰直的心。

他喜这姿势的拥抱，把顾剑寒全纳怀中，不让他受寒，也不让他受伤。

阿衍。他语气反常地平淡，只是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尾音还带上了一难以抑制的哭腔，我们元神双修吧，不是说等元神双修之后就有救吗？我不想再当一个受控的牵线木偶了，如今这样伤你我好难受。

他说他好难受。

顾剑寒还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这样直白的示弱也很少见，顾剑寒不是一个喜把痛苦挂在嘴边的人，因为没有人疼，大多数时候那些东西他都咬碎牙和血吞。

是被到绝境了，才会向他说这样的话。

那尸香散确实厉害，顾剑寒一辈的苦难都来源于此，蛊在他心扎，他一生的悲剧便在那个蛊上发芽疯。他三百年来收集那么多奇珍异宝，却没有一样能在解决尸香散这件事上派上用场，不知该有多绝望。

但是他一都没有表现来，还是一副装镇定的模样。他向顾剑寒隐瞒偷偷练弓画符的事，顾剑寒在怀疑自己中蛊毒的那一天，也瞒着他偷偷去后山找了一晚上，那么冷的风雪夜，他穿得那么单薄，赤着脚在里面被冻得全发僵，如果不是他凌晨突然从梦中惊醒，都不知他的师尊会那样可怜地缩在炼丹室的丹炉外，怕一风雪会把他也冻着，迟迟不敢上榻，不敢睡在他的边。

但那个时候连病因都找不到，就更别提找什么解药。他只是太痛苦了，躺在闻衍边只觉得整颗心被狠狠攥挤榨，再被翻来覆去地残忍剖开。

他把闻衍伤得那样重。

那先给冬掌门传个信吧，麻烦他先帮我们去镜牢看一看，万一什么大事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