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3)

许风听了这话，只觉得背脊生凉，问：“你想什么？”

许风闭上睛：“你杀了我吧。”

他听见床上的动静，就抬起来看向许风，温言：“你醒了？要不要吃些东西？”

许风心想，若是当真有毒，他倒愿意一气吃去了。

好在贺汀州也没要他答话，接着又问：“他若肯好好治伤，你多久能治好他的手？”

贺汀州睨着他：“怎么？怕我在粥里毒？”

“当然。”

许风又陡然睁开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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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昏睡了一夜，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他醒来发现自己仍旧躺在贺汀州的床上，而那人则倚在一旁的榻上，手中正拿着本书翻看。他披了件外裳，发随意用金冠束着，旁边的窗半开，微风来一些细小的，零星地落在他发间，很是倜傥的样。

贺汀州摸了摸许风的鬓发，自言自语地说：“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贺汀州的神狠狠颤了一。他掩饰般的低去，看着那书页上的字，说：“嗯，你自己虽不在意生死，但这世上总有叫你挂念的人吧？我记得你有一个师父？想必也有不少同门师兄弟吧？”

贺汀州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说：“你不肯吃药，也不肯吃东西，看来是一心求死了。”

“这话你也同他说过了？”

初次遇见这人的时候，那一剑不是毁了他的手，而是取了他的命，也就没有后来这许多事了。

徐神医只被他盯了一，就觉后颈上凉嗖嗖的，这时哪敢应话？当真是连大气也不敢了。

贺汀州却：“我上回听你说过，你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哥哥？”

但许风还记着昨日所受的羞辱，对他又是憎恨又是惧怕，双目环顾四周，想找找有什么东西能充作兵刃的。

跟昨日简直判若两人。

“我若是命人将他们抓了过来，一个个在你面前杀了，你说你肯不肯吃药？”

“这手已经治了大半年了，我估摸着再过两个月就可痊愈了。”

贺汀州靠在榻上，看着他在地上挣扎了一阵，才起走到他跟前，伸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脸，说：“瞧见没有？你现在这个样，连自己在乎的人也保护不了。”

“以极乐的势力，要寻一个人有什么难的？我当初坐上这主的位，也是为了……”贺汀州咳嗽几声，像是站得久了，有些支撑不住，但他还是伸过一只手来递给许风，说，“先起来再说吧。”

贺汀州苍白的脸上一笑容，用平日里哄他吃药时的那语气，低声说：“你好好将手上的伤治了，我就让你们兄弟相见……你看如何？”

许风气急攻心，一从床上冲了来。但他本就虚弱，又一直没吃过东西，双得没有力气，刚床就摔在了地上。他上到都觉着疼，咬牙切齿地瞪住贺汀州，叫：“别动他们！”

许风并不理他，只是问：“你当真寻到我哥哥了？他现在人在何？”

许风脑海里空白了一瞬。过了半晌，他才茫然地仰起，从咙里挤几个字：“不可能。”

许风嘴里发涩，说：“我早在四年前就该死了。”

“非但右手的伤治不好，甚至还会有命之忧。”

但许风连看也不看，更别说是吃了。

贺汀州见他不答，就叫人送了一碗粥来。那粥是早就煮好的，一直在灶上温着，端来时仍是腾腾的。

贺汀州望了望窗外，忽而一笑。只是他睛里殊无笑意，竟像是有些伤心的神，说：“再过两个月，便又是中秋了。”

说不清是痛骂还是求饶。

“两个月……”

一直不肯吃药……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