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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着面对爹娘担心的神，对他们说自己没事。

其实这才是正常的。

她苍苍老矣，而他却仍是记忆里年少俊朗的模样，睛像夜空和星辰，倒映着她苍老的模样。

于是她微笑着拒绝了他。

她微笑着面对找来的大哥，对他说真心诚意的恭喜。

于是她说，大哥，祝你前程似锦。

游鲤鲤在坟茔前跪送疼了她一生的爹娘，和村里的一位少年组成新的家，她如愿生了两个孩，一男一女，女娃娃像她一样漂亮，男娃娃也好看，只是得当然并不像那个离去的人。

笑声中，她恍惚又看见了爹娘，看到那些离去的人，还看到了他。

鲤鲤。

然后，很多很多年过去了。

游鲤鲤想。

他说，鲤鲤，大哥想起自己的名字了。

怎么可能跟他走呢？

是人，都是带着孩来给仙人相看的父母。

他说，鲤鲤，大哥回来了。

而且那是大哥的人生大哥的选个，为什么又要过问她的想法呢？

她又不是小孩了，那因为被忽略就到委屈的天真幼稚，她再也不会有了。

大哥看着她。

她的前途她的未来从来都在这里，在这个生她养她的小村里，这里有和她一起大的伙伴，有友善和睦的邻居，还有年复一年地老去，却永远将她捧在手心的爹娘。

凭什么要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呢，凭什么其他人都要在乎她的想法呢。

蝉鸣过一夏又一夏，树叶黄过一秋又一秋，无数个夏秋里，裂谷边上的小小凡人村落依旧如昔，只是孩渐渐大，少年渐渐变老，老人渐渐离去。

*

“鲤鲤，我们一起走。”

儿孙们散去了，他走到她跟前，蹲来，握住她老迈如树的双手，叫一声自父母老伴都离去后便再也没有人叫过的她的名。

那是他的前途他的理想，而不是她的，他要走，那么她便放他飞翔，而不是依附在他的羽翼，成为他的负累，他的寄生。

没有人问游鲤鲤开不开心，没有人问游鲤鲤愿不愿意。

那双她很喜的，仿佛黑夜与星辰般黑白分明的睛看着她，然后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对她说：

她可没那么霸。

而后夫妻和睦，女孝顺，她好吃好喝地过了一生，活到凡人寿龄的极限，最后坐在摇椅上，孩们围着她叽叽喳喳，她咧着没牙的嘴，老迈的耳朵已经听不清娃娃们的话，却仍旧笑呵呵，因为她知自己笑起来好看，笑起来她就是全村最漂亮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