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级历史(5/7)

机宰客甚至贪污腐败。贫困像冒一样的到行。这贫困不但发生在真正的穷人那里，更多时候发生在不那么穷的人们那里——因为后者比前者更可能接传媒，更有条件了解到刺激自己的超消费动态，并为之愤愤不已。常常是，对品牌和明星的持有望，还有这望在现实中或多或少的受挫，遮蔽了他们自己实际的富裕。

只要稍稍一实际生活，就可以知并不是中国人都在喝“人”，也并不是喝“人”的中国人都腰缠万贯——我认识的其中一位，家里其实连一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这就像挂着bp机的中学生，可能还有学费之虞；穿着名牌衬衫的人，可能还得借钱治病。超前消费只不过是穷人对面的某预支。这些人视持有价值重于使用价值，因此并不是想喝酒，而是想喝“人”的品牌，喝自己现代生活的觉，喝自己想象中西方男士和女士的那奂，于是购买力自然指向了价。他们推动了“人”在中国的销。同样的理，他们这一类消费者也推动了“劳力士”、“尔·卡丹”、“奔驰”等等的销，让西方商家一次次大跌镜，惊叹中国的市场真是秘不可测。他们照“劳力士”在上海的销量，一度以为上海的富裕程度已经超过了黎。他们不明白，持有价值以及公费腐败共同促成的这一超消费壮观，大大遮蔽了一个发展中国家的贫困——包括这些消费者中很多人实际的贫困。

对贫困和富裕的双重遮蔽，就是这样产生的。

传统社会科学有一句老话：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这一经典命题在很多学科似乎正在重新复活。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任何存在都只能是一被意识的存在。于是命题就可以改变成一个绕令似的说法：被意识的存在决定着意识。被意识的贫困，被意识的富裕，常常与真实相去甚远。而且凭借心理文化信号的传播，两被意识的存在可以互相激发和互相化；越怕被别人看作穷人就越要竞富，越看见别人竞富就越觉得自己是穷人。虚拟化的贫困和富裕，就是这样形成了越来越激烈的叉震，最后导向刻的认知危机。

这些贫困的富人，或者富裕的穷人，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真实？

我一直怀疑，很多现代城市里到行着的挫折、孤独、无聊等等，其中也正在增虚拟成分。人们从现代文化工业那里获取了太多的受能力及其知识装备，也从文化工业那里接受了太多有关人类幸福的神话，于是特别容易产生自我觉的模拟演习，直至在心理上自伤。这并不是说现代人就没有挫折、孤独、无聊等等，不，即便温饱已经不成为问题，社会不公和人生不幸仍会显严酷相。但解决难题之前首先需要理解难题。很多现代人也许并不缺乏解决难题的本领，倒是可能被层层叠叠紊而失真的文化信号，得失去了诊断自己和诊断环境的能力——我不知自己为什么而痛苦，不知自己为什么而迷惘。很多行歌和行小说就是这么说的。由此我们可能会想起现代主义讨论中常用的一个词：“焦虑”。“焦虑”与“痛苦”相近，但“痛苦”有所指，“焦虑”却莫名；“痛苦”很，“焦虑”却象。“痛苦”是一个生活概念，“焦虑”则是一个生存概念。如果说“痛苦”就是人的挫折、孤独、无聊等等，那么“焦虑”则是被意识的挫折、被意识的孤独、被意识的无聊等等——而一切意识正在被文化度预和塑造，已经变化万端、飘忽不定、虚实相生、真伪难辨。在度信息化的社会里，它们其中的很大一分，可能不过是一文本染，不过是一些广告并发症或者影视后遗症。

于是我们还可以说，带有传统意味的“痛苦”只是我们人生的外趋危机，而“焦虑”意味着我们人生的趋危机，主要是对危机的认知本现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