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八章(4/4)

肤微黑，从左角拉一条延至耳的疤，丝毫无损他毅朗的容貌。从背影看去，燕回像是和他一个模里倒来的。

他也不抬，吻平淡，“去过后院了么？”

“未曾。”

“越活越回去了，归家连招呼都不打。见过你大兄了么？”

“也没有。”

燕凌空瞥他一，“怎么，去见了世面，看不上北地的穷乡僻壤？”

燕回移开目光，低盯着手上一串灰扑扑的乌木佛珠，“我见父王无恙，不知是谁大胆去信说您病重。”

燕凌屏息勾画最后一笔，给画上的金豹上一条十分神气的尾方才如释重负地吁一气，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本王亲自写的。”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从到脚把他扫视两遍，结论，“养一松散劲，是被和尚念经把骨都念了？”

燕回不想再与他闲扯，他千里迢迢日夜兼程地赶回来，不是为了站这儿说些有的没的，“父王要是无事，容儿先去梳洗。太后准我回家探病已是仁慈，我小住两日便回京述职。”

说完转向外走，走到门时，被燕凌一叫住，“不急，我已向里去信替你大兄请封。”

燕回听闻，眉目未动，“替我恭喜大兄。”

“继位梁王。”

这句话不轻不重的话喝止住他的动作，燕回心里升起一奇怪的预，“父王正值鼎盛，就要让位给大兄？”

不怪他诧异，就大公那副风就倒的样，还真不定能比他老活得。

他想起京前徐太后问他的话，虽隐隐预料到此番回北地，若是燕凌当真病膏肓，也躲不脱这桩。可燕凌好端端地站着，难不成病的快死的是他大兄？临死前给他甜尝尝？

燕凌估计是看他所想，打消他的疑虑，“别胡思想，你大兄活得好好儿的。”

“……”

“等他的事办完，就该你的了。我选了几个不错的女，家世相当，也派人去见过，得也都好。你选个顺的娶为正妻，其他有看上的，纳来当个妾也行。又或是你在金陵有相好的，也可一并让人接过来。定来后今年就把婚成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又毋庸置疑。

好似不是商讨他的婚事，而是在军令。

燕凌目光如炬，眨也不眨地观察叁的半张侧脸，妄图从波澜不兴的面上看清湖底隐埋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