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3)

，膝上束的灯笼，发飘飘的，到脖，但一低，脑门至心那一块油光锃亮，都秃了。

陈禾几，就是拆字的陈秃，这名是他自己起的，既隐晦地明本质，又为自己留了面。

他低向着易飒挥手，语气里不无惊喜：“伊萨，你回来啦？”

铁船停在船屋的梯边，这梯直上直，通到二楼。

易飒爬上梯，陈秃俯，候她爬得差不多了，一把把她拉了上去。

这儿视野算，但也不到哪去，望不到她的上屋。

易飒四看看，问他：“我的乌鬼呢？”

陈秃笑嘻嘻的：“你来。”

他引易飒走到边沿，从这往看，可以看到一楼层板尽围起一圈铁网栏，里横着两条笨重厚的暹罗鳄，一大一小都趴伏着不动，大的近三米，小的一米多。

陈秃说：“喂了我的阿龙阿虎了。”

说完，自以为很有幽默地笑。

笑到一半，不笑了。

易飒正斜抬起看他，睛自然收窄，且细且，那目光，让人想到呲呲吐信的蛇。

陈秃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19号。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惹她是件很不聪明的事。

他上解释：“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乌鬼在屋里，喝大酒呢。”

易飒走屋里。

这个社区“诊所”，更像个搞药品批发的黑超市，中间一张带屉的破办公桌，靠墙那几面都是货架，一层一层，到天板，每一层都放许多塑料盒，里盛着胶手、医用纱布、针注、冒药等零零总总医用品，有中文标签的，也有七八糟外文的。

也不知陈秃是怎么搞到的，易飒从没问过，反正猫有猫路，狗有狗，这儿的人都是八臂猿猴千足蜈蚣，总有层不穷路数。

办公桌脚，有只鱼鹰，将近一米，黑的羽如密集鱼鳞，泛金属冷光，嘴是金黄，扁，像带钩的老虎钳，睛却是绿莹莹的，活脱脱两盏小灯泡。

鱼鹰，也就是俗称的鸬鹚，中国古代也称它“乌鬼”，杜甫有句诗说“家家养乌鬼，顿顿黄鱼”，诗里的“乌鬼”，指的就是鱼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