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上，停了一瞬，像在(3/3)

一青袍影缓步而。

英卓手持短铳，神冷厉，袍角被夜风掀得猎猎而动。

“孽畜，”他冷声，“天脚也敢行凶，真当玉京无人么？”

他话音方落，杂沓脚步已疾雨般涌院中。

五名妖捕尉鱼贯而，一院便迅速散开，占住诸位。人人肩执铳，乌沉沉的铳齐齐抬起，对准院中猫妖。铳铭纹在灯泛着暗红光。

“副司！来得正好，快杀了这害我一家的猫妖！”谭仕杰激动大喊。

英卓目光扫过院中。

邬宵寒不在，那个药兽少女也不在。

他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

今夜，终于到他抢在邬宵寒前面。

英卓缓步上前，黑的铳稳稳指着猫妖：“孽畜，灵抚司在此，铳已列，飞焰待发。你若再敢妄动半步——”英卓抬起一只手，五名妖捕尉的铳随之微微一沉，杀意如弓弦绷满。

“就地格杀。”

猫妖没有再动。

那只被铳击中的手臂仍在冒着白烟，焦黑翻卷，灼痛该是钻心骨，她却像觉不到似的，只任由血珠顺着指尖一滴滴落雪里。

片刻后，她一丝苦笑，嗓音微哑：“……是我输了。”

院中一时寂然。

连那人裂的杀意，都像被这一句话压去了一线。

门侧影里，檀宁却忽然皱起了眉。

“……不对。”

邬宵寒闻声侧目。

檀宁带着一分怅然：“她的声音里，有死志。”

他没有说话，眉峰极轻地动了一，扣着她手腕的五指，也随之松了一分。

就像在印证她的话语似的，猫妖脚猛地一踏！

砖石炸开，碎屑迸飞。她如一支脱弦的翠箭，不顾五杆铳所指，也不顾英卓手中的手铳，裹挟着一血气与妖风，直扑谭仕杰要害！

太快了。

快得那几名妖捕尉悚然变，铳来不及调转角度；快得英卓瞳孔骤缩，厉喝一声“开铳”——所有人都看得来，这一扑不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同归于尽。

纵然此刻铳火齐发，也只来得及将她打穿，救不回谭仕杰的命！

檀宁腕上的铃铛忽然响了一。

邬宵寒完全松开了她的手腕。

谭仕杰本来躲在后，自以为英卓与五名妖捕尉在前，猫妖纵有天大胆也不敢再动，哪里料得到猫妖竟真敢不要命地扑来，一时骇得两发，连逃都忘了，只剩一声撕裂了咙的惨叫：“救——”话音未尽，闪烁着妖异绿光的五爪，径直掏向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