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风土人情(3/4)

之地。但是，对于神秘侧而言，故乡也拥有这样的义吗？

……等等，“诞生”？

故乡是诞生之地。杜尔米想了想，又加了一条：故乡也是生之地。

“乡”是诞生与生之地，就好像灵魂也在树之上发芽、枝，就好像梦境也在一片漆黑之中渲染斑斓的彩。

……换言之，“乡”是一切存在之的源。

灵魂在生，因而拥有一棵倒垂之树用以记录一切发生的故事；灵魂在梦，因而拥有一片梦海用以收藏一切的遐思。因而【乡】也是“乡”，那是灵魂于凡世之外的留痕。

灵魂之乡与梦境之乡，这也算是一真理侧与神秘侧吗？灵魂为支为真理、梦境为遐想为神秘。

可是，死亡呢？

……杜尔米终于意识到，刚刚穆尔为什么会像是在讥讽他的无知了。

灵魂之乡是乡！是灵魂的故乡！

那是灵魂诞生与成的地方，却并非死亡与沉眠的地方；死去的灵魂另有去，就像是时间也永远是单向的直线，只能前行、不能倒。

死去的灵魂当然不可能去往灵魂之乡！

有无数正在新生的、育的灵魂，拥挤在倒垂之树的树梢，等待着枝叶的开结果、等待着他们注定的新生。已逝的亡者不该来打扰新生的婴孩。

……相反……杜尔米十分古怪地想，仅有梦境的遗骸可以葬在灵魂之乡。

杜尔米果真在倒垂树上望见过梦境的坟场，无数离奇古怪的梦就葬于此，形成一片死寂的广阔的墓地。

等等，照这么说……

这一生一死之间，真的没有关联吗？

杜尔米很想快地说：当然没有关联！肯定没有关联！

灵魂的诞生与梦境的死亡肯定是凑巧同时发生在倒垂之树。他十分想如此信誓旦旦地说。只是一边在活、一边在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别担心！

可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偏向，和某宛如梦境一般的、恍惚生发的思绪。

【梦钥】正看守着一个秘密，亦或说是一把锁。祂沉眠在梦境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梦钥】的秘密或许也在梦境的。

可是……

【乡】为什么会是“乡”？

倒垂的树、灵魂之乡，为什么能通往【乡】？

只有拥有灵魂的生灵才能梦……人会梦、哪怕是小猫小狗也会梦……人鱼没有灵魂，所以人鱼不会梦……

那飘忽的、渺茫的、广阔的梦境……

……人们说这世上最初的隐秘是一片漆黑。可这世上还有一个地方是永恒漆黑、不可抵达的：那就是他们的梦。

“梦境存在于神秘侧。”杜尔米喃喃自语，“死去的梦境，诞生了灵魂。”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得这个结论的。倒不如说，这是因为他目睹了倒垂树的梦境坟场，又听闻死亡的神明暗示“乡”是一切生灵的诞生与生之地，因而他随意行了一些联想——他宁愿以为这是随意的、荒谬的！

轻飘飘的梦，就是人们轻飘飘的灵魂吗？杜尔米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而且，倘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神秘侧为人们带来了灵魂吗？这也太离奇了吧？